天黑了。隐息阵边缘的尘土还在下落，我坐在地上，呼吸慢慢平稳。刚才闪过的画面还在我脑子里，那个黑袍人回头看了我一眼，他认识我。

李珞珞的手还搭在我肩上，她没有说话，但我知道她在等我说话。

我抬起手，掌心朝上，星核在体内沉稳转动。刚才的记忆太强，差点把我拉进去。现在不能乱，得先稳住探测频率。

我把星核调到最低档，只放出一丝波动，像一根线探向地下。不能再碰那些记忆，现在只需要数据。

李珞珞松开手，转而将剑尖点地。冰纹再次蔓延，静心阵加固了一层。她没问我要做什么，但她已经准备好配合。

我闭眼，压缩场从掌心展开，形成一个环形网，向下渗透。三十丈深的位置，有东西在动。

六块星辰碎片，呈环形排列，每一块都连着一条微弱的星力线，它们正在吸收地脉的能量。这些线不是乱连的，是有规律的共鸣链。

我睁开眼，低声说：“找到了。”

李珞珞点头，剑尖在地上划出六个点，连成一圈。她的动作很轻，但每一笔都准确。

“这个结构。”她开口，“像启灵祭阵。”

我也想到了这个名字。古籍里提过，这种阵法不复活肉体，只唤醒意识。他们不想让首领重新长出身体，他们只想让他醒过来。

“他一旦能思考，就能操控星力。”我说。

“那就不能让他醒。”她说。

我们都没再出声。现在知道他们在干什么，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行动。这些人藏得很深，信号伪装成地脉自然波动，要不是我用压缩场反向扫描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我收回探测力，掌心发烫。长时间低频扫描对经脉有压力，但我还能撑住。

李珞珞站起身半步，面向西北方向。她没有看那边，但她知道那里有问题。

“你之前埋的银符。”我说，“还能用吗？”

她闭眼，手指贴在剑柄上。几秒后，指尖泛起一点银光，很弱，一闪一灭。

“被压住了。”她说，“有反侦测结界。”

我皱眉。对方已经有防备，说明他们不是盲目行动，而是有组织地收集碎片。

“别强行催它。”我说，“让它顺着地脉节奏走。”

她点头。不再施加力量，而是让那点银光随着地面的微震轻轻起伏。就像萤火虫漂浮在风里，不显眼，也不惊动任何人。

过了很久，银光终于稳定下来，开始移动。它沿着地面画出一道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