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苏醒。
陈恪感觉自己漂浮在温水中。
温暖,舒适,疼痛全消。
他睁开眼。
入目是素雅的穹顶,淡淡的檀香。
身下是柔软的云床,触感奇妙。
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雾水,呼吸间修为都在微微增长。
这里…不是丹堂。
“醒了?”
苍老平和的声音在一旁响起。
陈恪转头。
青袍道人静坐蒲团,正看着他。
正是擂台现身那位。
“弟子陈恪,拜见长老。”陈恪想起身行礼。
“免了。”青袍道人袖袍微拂,一股柔和力量将他按下。
“你伤势颇重,虽经‘生生池’浸泡,外伤已愈,内里仍需调养数日。”
“这是…何处?”
“内门,‘清虚峰’,我的洞府。”道人淡淡道。
内门!长老洞府!
陈恪心中一震。
“弟子惶恐,何德何能…”
“你能以炼气四层,引动道韵微光,便当得起。”道人打断他,目光深邃,“老夫道号‘清虚’,掌清虚峰一脉。今日擂台,你所展露的,并非单纯战力,而是一种…‘道’的雏形。”
陈恪沉默。
他自己也说不清那是什么。
“你灵根如何?”清虚子问。
“五行…伪灵根。”陈恪如实道。
清虚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旋即了然。
“果然。伪灵根修行艰难,你却另辟蹊径,不重灵力积累,而重‘运用’与‘理解’,更于绝境中明心见性,引动道韵…难得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可愿入我清虚峰,为记名弟子?”
陈恪心头剧震。
内门长老,亲自收徒?
哪怕只是记名,也一步登天!
但他很快冷静。
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。
“长老厚爱,弟子感激。但…弟子愚钝,恐有负长老期望。且弟子在外门,尚有恩怨未了,牵挂未尽。”陈恪斟酌道。
清虚子深深看他一眼,不怒反笑。
“恩怨?韩家小子那点心思,老夫知晓。至于牵挂…你那几个同伴,资质尚可,心性不错,亦可一并带入外门灵院修行,不必再做杂役。”
陈恪心头再震。
这是…连后路都安排好了。
条件丰厚得让人无法拒绝。
但他隐隐觉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