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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岩拿起那块留影玉简，注入一丝灵力。

玉简上方投射出一片模糊的光影，正是前日陈恪与他在甲子擂上交手的画面，但角度有些奇怪，似乎是从某个偏离主视角的角落记录的。

画面快速播放，最终定格在陈恪指尖凝聚淡蓝水光、点向他胸口的那一瞬。接着，画面放大，聚焦在陈恪指尖与岩甲接触的那一点，旁边竟浮现出一行细小的、灵力构成的批注：

“疑似五行伪灵根，灵力驳杂，然操控入微，善假于物，有古之‘技近乎道’雏形。其战法重‘理’与‘机’，轻‘力’与‘势’，与当前主流迥异，然自成脉络。可予关注，观察其心性根底。”

批注的灵力气息中正平和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与探究意味，绝非外门弟子或普通执事所能有。

陈恪心中一凛。这是……有内门前辈，甚至更上层的人物，在暗中观察自己？而且看出了自己灵根虚实和战术特点！这评估虽未带恶意，但这种被人窥破根脚、置于放大镜下观察的感觉，绝不舒服。

“这留影和批注，我从未见过，也不知是何人留下。”

方岩沉声道，“但我觉此物关乎师弟，故带来。至于这本书……”他拿起那本无字旧书，翻开，里面并非功法秘籍，而是一些杂乱的手札记录，字迹潦草，内容多是关于灵力属性运用、不同法术搭配的零碎心得，以及一些对“修行本质”的粗浅疑问和思考。

书页泛黄，显然年代久远。

“此书是我早年在外门藏经阁角落杂物堆里偶然所得，作者不详，里面多是些离经叛道的想法，于我修炼无甚大用，但其中一些关于‘灵力特性运用而非属性威力’的论述，与师弟那日手法……隐隐有相通之处。

留影之人将此书与玉简一同放置，或许……是觉得此书对你有用？”方岩将书递给陈恪。

陈恪接过旧书，快速翻阅几页，心中震动。这书中某些观点，如“灵力如水，可载舟亦可覆舟，不在其‘多’，而在其‘用’”、“万物有性，修行者当先明其性，而后用其长，避其短”等，虽粗浅，却与他近来感悟不谋而合！这绝非巧合！

“方师兄，此物……你可知可能来自何人？”陈恪再次追问。

方岩摇头：“毫无头绪。

但能以如此方式将东西放在我处，其人对你我行踪、乃至擂台细节都了如指掌，身份绝不简单。师弟如今风头正劲，誉满外门，谤亦随之，还需小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我辈修士，修行不易。师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