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感觉，自己五行伪灵根对单一属性感应力弱，或许未必全是坏事。

正因为无法深入任何一系，反而能跳出属性桎梏，以更“中性”和“工具性”的视角，去理解和运用各种属性的“特性”，而非“威力”。

水之柔、渗、润，金之锐、凝、固，土之厚、重、稳，木之生、缠、韧，火之爆、烈、明……皆可为“用”，关键在于如何以自身微薄灵力，引动、模仿、乃至“窃取”那一丝特性，融入自己的“技”与“巧”中。

这思路，与他“文明”系统的理念隐隐相合——不追求绝对的力量征服，而是运用智慧、规则、以及一切可用的“工具”与“特性”，达成目标。

“陈师兄，”阿木的声音打断了陈恪的沉思，他面带忧色地进来，“外面有人想见你，是……是方岩师兄。”

方岩？陈恪微感意外。比武胜负已分，并无深仇，他此时来访是何意？是寻衅？还是……

“请他进来。”陈恪示意阿木。他如今伤势未愈，但身处丹堂，又有风纪队和戒律堂的关注，谅对方也不敢乱来。

片刻，方岩那敦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他换了身干净衣服，脸上仍带着些许疲惫，但眼神已恢复平静，甚至有些复杂。他手中提着一个小包裹。

“方师兄，请坐。”陈恪靠在榻上，示意阿木看座。

方岩没有坐，而是将手中包裹放在旁边小几上，对陈恪抱拳，瓮声瓮气道：“陈师弟，冒昧来访，打扰了。此战，是我输了，心服口服。”他语气诚恳，并无作伪。

“方师兄言重了，侥幸而已。师兄防御之固，令小弟钦佩。”陈恪客气回应，心中警惕未消。

“非是侥幸。”方岩摇头，目光直视陈恪，“师弟战术精妙，于我灵力运转、旧力新力转换之机，把握得分毫不差。尤其最后那指……若非师弟留力，恐已伤我心脉。此等眼力与操控，我方岩自愧不如。此来，一是认输，二是道谢，谢师弟手下留情。”

陈恪心中微动。这方岩，倒是磊落。

“第三，”方岩顿了顿，脸上露出一丝犹豫，随即压低声音道，“此物，是有人让我转交给你的。”他指了指那个小包裹。

陈恪眼神一凝：“何人？”

“不知。”方岩摇头，“昨日我返回住处，此物已放在我桌上，附有一纸条，写着‘转交陈恪’。我本不想多事，但……其中一物，我觉得你或许该看看。”他上前，解开包裹。

里面是两样东西：一块留影玉简，还有一本薄薄的、封面无字的线装旧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