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大牛与李焕?
陈恪略感意外。这二人是那日讲道堂被他“引导”过的同门,也是膳食堂排队事件中最后站队的几人之一。但他们与自己并无深交,此时深夜来访黑风崖这等险地,所为何来?
心中念头电转,陈恪手上已收起药锄,起身拉开了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。
门外,果然是孙大牛与李焕。两人都穿着外门弟子的青色短打,身上带着赶路的尘土气息,脸上表情复杂,孙大牛憨厚的面庞上带着几分尴尬和犹豫,李焕则眼神闪烁,似乎有些不安。两人修为皆是炼气二层,与陈恪相仿。
“孙师兄,李师兄,请进。”陈恪侧身让开,语气平和,并无多余探询。草棚狭小,三人进去后更显拥挤。
孙大牛挠了挠头,先开口,声音压得颇低:“陈师弟,这么晚打扰,实在不好意思。我俩……是偷偷溜过来的,不能被巡夜的执事发现。”
李焕接过话头,语气急促些:“陈师弟,你贴在那凉亭木牌上的东西,我们看见了。”他指的自然是那份“敬告同门”的布告。
陈恪不动声色:“哦?两位师兄也来黑风崖办事?”
“不是,”孙大牛摇头,看了李焕一眼,似乎下定了决心,“陈师弟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你……你是不是惹上赵坤了?还是他盯上你了?”
陈恪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,缓缓道:“两位师兄何出此言?”
李焕低声道:“这几日外门有些传言,说赵坤放话,要让你在黑风崖‘好好长长记性’。本来我们也没太在意,但今天看到你那布告……什么‘异常秽物’、‘来历蹊跷’,再加上你之前得罪过他,我们就猜,恐怕没那么简单。赵坤那人,心眼小,手也黑。”
孙大牛补充道:“而且,我们听说,负责分配黑风崖这边杂役任务的执役弟子里,有个姓韩的,跟赵坤那个在庶务堂的表哥走得挺近。你今天布告里没明说,但话里话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没再说下去,意思却很明显。
陈恪心中了然。看来自己白日的举动,加上之前的“名声”,已经让一些有心人产生了联想。孙大牛和李焕显然不属于赵坤那个圈子,甚至可能因为同样出身普通、资质一般,而对赵坤那类仗势欺人之徒心存不满。他们今夜冒险前来,是示好?还是别有目的?
“多谢两位师兄关心。”陈恪依旧语气平静,“赵师兄是否针对我,弟子不敢妄加揣测。至于布告,只是陈述事实,提醒同门,别无他意。”
见陈恪不肯交底,孙大牛和李焕对视一眼。李焕一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