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日,晨。
灰雾未散,陈恪已结束吐纳,起身后将草棚内略作整理,把那枚已无灵力、仅存符纸的驱邪符灰烬小心收起。他面色平静,眼神却比往日更加锐利,如同经过阴寒淬炼的粗铁。
今日,他不再等待。
完成早间的浇灌后,他并未立刻开始巡视驱虫,而是径直走向黑风崖任务区的入口处——那里有一座简陋的凉亭,算是执事弟子偶尔巡查时的歇脚点,也有一块用于发布区域通知的木牌。
陈恪从怀中(实则是从系统储物空间,实则为怀中内袋)取出早已备好的、一张裁剪工整的素帛,用炭笔以工整的字迹写下:
“敬告同门与执事师兄:
近日,黑风崖西三区腐骨草田周边,弟子屡见异常秽物出没,形质污浊,颇具侵袭之性,于劳作、静修俱有妨害。为策安全,弟子已加强自身警戒,亦提请过往同门留意。若遇类似情状,可尝试以阳和之气驱散,或避其锋芒,速往安全处禀报。
同门谊重,安危共系。望互为周全。
——西三区腐骨草田照料弟子陈恪谨启
大业XXXX年X月X日”
他将这方素帛仔细贴在公告木牌最显眼的位置。言辞恳切,提醒“同门谊重”,看似出于公心,提醒众人注意安全,实则将“异常秽物出没”之事公开化、书面化。这既是对潜在监视者的一种宣告(我知道有问题,且我记录在案),也是为后续可能发生的任何“意外”预先留下一个伏笔——如果我再出事,那么这“异常秽物”就绝不再是偶然。
贴好布告,陈恪并未返回田里,而是转身,朝着黑风崖其他几块药田的方向走去。他首先来到了前几日曾点头致意、那位照料“鬼哭藤”的苦脸中年汉子所在的田区。
那汉子正在用特制的木剪修剪藤蔓,看到陈恪走近,眉头立刻皱起,脸上戒备之色更浓。
“这位师兄,打扰了。”陈恪在田埂外站定,拱手为礼,语气平和,“在下陈恪,负责西三区腐骨草田。近日田边不太安宁,疑似有外来的阴秽之物流窜。师兄在此处劳作,可曾察觉什么异样?或听到什么不寻常的动静?大家同在崖下做事,互通声气,也好有个防备。”
苦脸汉子打量他几眼,瓮声瓮气道:“没有。这里一向如此。你自己小心便是,莫要招惹是非,连累旁人。”语气冷淡,拒人千里。
陈恪不以为意,点点头:“师兄说的是,是在下冒昧了。只是觉得,有些‘是非’,非是吾等不惹便不会上身的。告辞。”他留下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