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况且谁知是不是有人故意倾倒？今日我们清理了，明日又堵，岂非白费力气？需得寻到那缺德之人，禀明管事，加以惩戒才是根本！”

众人纷纷点头，仿佛找到了最佳理由——不是我们不清理，是要揪出元凶，要等管事处理。

陈恪心中明了。这就是典型的“公地悲剧”，人人都觉不便，人人都不愿付出，都指望他人或所谓的“规矩”、“上位者”来解决。在外门这竞争激烈、人情淡薄之地，尤其如此。

他不再试图劝说这些同门，知道效果不大。转而问道：“那不知此地杂物清理、渠务维护，归哪位执事或管事弟子负责？”

“应是后勤院的刘执事总管，但刘执事哪会管这等小事？具体是‘庶务堂’下的李管事在派发相关杂役任务。”孙侯答道，“不过李管事忙得很，这种小事，除非闹大，否则报上去也是石沉大海。”

“多谢师兄告知。”陈恪点头，心中已有计较。联合受影响弟子共同清理，目前看来阻力较大，那便尝试第二条路——寻找相关负责人反映。

他没有直接去庶务堂，而是先回了趟自己住处，取了一块干净的粗布，又找到一把废弃的竹耙。然后，在丙字区一些弟子诧异的目光中，他径直走到堵塞的水渠边，挽起袖子，用竹耙开始打捞堵塞的杂物。

“咦？他还真干啊？”

“啧，傻不傻……”

“管他呢，有人清理正好，省事了。”

议论声中，陈恪默不作声，将捞出的腐臭杂物堆放到一旁，又用木桶提来清水冲刷渠壁。动作不快，但很稳。他没有试图指挥或要求旁人帮忙，只是专注地做着手头的事。

渐渐地，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小了。有人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，毕竟用水的也有自己一份。孙侯看了半晌，嘟囔了一句“好歹是同门”，也找了根木棍，帮着捅了捅深处顽固的堵塞物。有了第一个，就有第二个，一个原本就住在丙字区、平日较为沉默的弟子，也默默过来帮忙提水。

堵塞并不严重，只是无人愿做。三人合力，不过一刻钟，水渠便恢复畅通，脏水裹挟着最后的污物流走，清澈的泉水重新哗哗流淌。

陈恪用清水洗净手和工具，对孙侯和那位沉默弟子拱手：“多谢二位师兄援手。”

孙侯摆摆手，表情有些复杂：“陈师弟，你……唉，算了。”他想说你这般行事，在外门容易吃亏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那位沉默弟子只是点了点头，便低头离开了。

陈恪不以为意。他清理现场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