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带来的消息,让陈恪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。但他没有立刻去寻管事理论,也无灵石去打点疏通。他知道,在修为和地位不对等的情况下,贸然抗议或求情,多半徒劳,甚至可能适得其反。
当务之急,是应对。
首要的应对,并非直接对抗赵坤的阴谋,而是完成系统发布的那个看似琐碎、却可能带来转机的日常任务——解决“清水苑”丙字区域公共水渠的堵塞。
次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陈恪便来到了清水苑丙字区。这是一片相对陈旧的外门弟子居所,竹舍排列略显拥挤。公共水渠位于区域中央,由剖开的粗大灵竹相连而成,引自后山一处清泉,供此区域数十名弟子日常洗漱、涤衣之用。
此刻,水渠靠近下游的一段,果然如系统描述,已被烂菜叶、果皮、碎布条甚至一些不明污物堵塞,脏水漫溢出来,在渠边积成一个个小泥洼,散发着淡淡的腐臭。几个早起的弟子正捏着鼻子,小心翼翼地用木桶从尚未完全断流的上游打水,脸上满是嫌恶,嘴上骂骂咧咧。
“哪个缺德玩意儿干的?没手没脚不会扔到指定处吗?”
“说了多少次了,轮流清理,轮到谁了?”
“轮到谁?天知道!上次好像是王瘸子弄的,他都下山三个月了!”
“管事也不管管,这味儿……”
抱怨归抱怨,却无人动手清理。人人都觉麻烦,人人都在等别人。
陈恪观察片刻,走上前去。他的出现引起了注意,毕竟“膳食堂排队侠”和“讲道堂答题怪”的名声,在小范围内已略有传播。
“陈师弟?你也住这片?”一个面熟的弟子问道,是那日讲道堂坐在陈恪另一边画乌龟的,名叫孙侯。
“孙师兄,我住丁字区,路过。”陈恪客气地拱手,指了指堵塞的水渠,“此渠堵塞,大家都不便。不若我们几人,一同将其清理了如何?片刻功夫即可。”
孙侯和其他几人闻言,脸上露出古怪神色。一起清理?这倒新鲜。往日要么是实在受不了的人自己骂骂咧咧地弄两下,要么就硬熬到管事偶尔巡查时呵斥,才会抓阄定个人去干。
“这个……陈师弟有所不知,”一个年纪稍长的弟子咳嗽一声,“按不成文的规矩,这片区域杂物清理,是轮值的。只是这轮值的名录……早就乱了,也无人牵头重整。我们若是私自清理了,下次轮到该值日的人,岂不更赖账?况且,这污物甚脏,怕是沾染晦气,于修炼不宜啊。”话语里满是推脱。
“正是正是,”另一人附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