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恪没有气馁，默默退开少许，观察了片刻。他发现，虽然整体无序，但在某些瞬间，当某个窗口因为分发灵食的执事弟子动作稍慢，而前方拥堵到谁也动不了时，总会形成短暂的僵持，这时候所有人都会烦躁叫骂。

“或许……可以找个‘合作者’？”陈恪脑中灵光一闪。

他目光扫视，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。那是一个身材瘦小、面容稚嫩，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弟子，修为只有炼气一层，正被挤在人群外围，焦急地跺脚，几次想钻进去都被无情地撞出来，小脸上满是委屈和无助。

陈恪挤了过去，来到少年身边，低声快速道：“师弟，想快点吃到饭吗？”

少年警惕地看了他一眼，点点头。

“听我的，我们不去挤。你看到左边那个窗口了吗？发放‘黄芽米饭’的那个，人相对少一点，但也在乱挤。我们过去，我帮你稍微隔开一点旁人，你就在我身后站定，大声对前面的人说‘请排队’，然后不管他们反应，你就重复这一句，声音越大越好。明白吗？”

少年有些茫然，但看到陈恪平静（至少表面如此）的眼神，又看看自己毫无希望的处境，用力点了点头。

两人挪到那个窗口侧翼。陈恪让少年站在自己正后方，自己则微微侧身，用不算强壮但足够坚定的身躯，为少年隔开了一部分来自侧面的推挤压力。然后他对少年点了点头。

少年深吸一口气，脸涨得通红，闭着眼睛，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方乱糟糟的人群大喊：“请……请排队！！”

稚嫩而尖锐的声音，在嘈杂的声浪中并不突出，却因为其内容的“怪异”和发声位置的“非前沿”，让附近几个弟子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。

陈恪抓住这瞬间的注意力空隙，立刻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接上，他不再微笑，而是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认真，目光扫过回头的人：“诸位，这位小师弟言之有理。挤成一团，谁也快不了。从此处开始，请自觉成列，先到者在前，后到者在后，不过片刻之功，秩序自成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手在身前虚划了一条线，自己则率先退后半步，站在了那条“线”后，并用手势示意身后的少年也站好。

回头的人中，一个面色焦黄、修为炼气二层的弟子皱了皱眉，他挤了半天确实也烦了，看看陈恪，又看看他身后那怯生生却挺直了腰板重复着“请排队”的少年，再看看前面依然毫无进展的“人团”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“妈的，试试就试试，反正也挤不进去。”他竟然真的向旁边横移了小半步，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