集的膳食堂，推广排队？

这难度，比微笑问候高了不止一个量级。问候顶多被当傻子，这个搞不好要挨揍。

但他没有退路。那“临时提升吐纳法效率10%”的奖励，对他这资质低下、修炼缓慢的外门弟子而言，诱惑力不小。至于失败惩罚……光是想想“耐心”降低后可能导致的修炼走岔，就让他不寒而栗。

“干了！”陈恪握紧那枚下品灵石，汲取其中微薄灵气运转了一个小周天，感觉体内灵力增长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，随即起身，推开竹舍木门。

目标，外门膳食堂。

……

午时将至，膳食堂所在的“百味谷”已是人声鼎沸。巨大的殿堂由黑铁木搭建，足以容纳数千人同时用餐，此刻却依然显得拥挤不堪。数十个领取窗口前，根本没有队伍的形态，只有一团团涌动的人头。身强力壮、修为稍高或者simply脸皮更厚的弟子拼命往前挤，呼喝声、叫骂声、餐具碰撞声不绝于耳。偶尔有执法弟子面无表情地掠过，也只对真正动用灵力斗殴的行为稍加呵斥，对混乱的秩序视而不见。

弱肉强食，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。

陈恪深吸一口气，压住本能的不适和一丝怯意，没有像往常一样寻找人少的边缘窗口尝试钻空子，反而朝着最拥挤的几个主流窗口走去。

他先是在一个窗口侧前方约一丈处站定，这里是挤兑洪流的侧翼。他转过身，面向涌来的人群，脸上努力挤出系统训练过的、尽量显得真诚而非傻气的微笑，朗声道：“诸位师兄师弟，膳食充裕，无须争抢。请按到来顺序，在此排队等候，彼此礼让，用膳更香！”

挤在最前面的一个光头壮汉弟子，修为约在炼气三层，闻言像看怪物一样瞪了陈恪一眼，瓮声骂道：“哪来的酸丁？滚开！挡着老子吃饭了！”说着肩膀一用力，就要把陈恪撞开。

陈恪下意识想躲，但想起任务要求“身体力行”、“引导”，竟硬生生站稳了，只是被撞得晃了晃，继续维持笑容（虽然有点僵硬）：“这位师兄，排队不过举手之劳，却能节省大家时间，减少冲突，岂不美哉？”

“美你个头！”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嗤笑，“小子，新来的吧？懂不懂规矩？在这儿，拳头和身法就是规矩！排队？那是凡夫俗子的玩意儿！”

周围响起几声附和与嘲笑。陈恪的话如同水滴入沸油，连个涟漪都没激起，就被更大的喧嚣吞没。人群继续推搡着向前，眼看就要将他淹没。

第一次尝试，失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