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羽墨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整个人趴在桌上。

雨声更大了，像要把整条弄堂淹没。

凌晨一点半，雨还没停。

工作室的灯还亮着。

秦羽墨蜷在沙发上，膝盖顶着下巴，眼睛肿得睁不开。

她身上只披了件薄外套，冷得发抖，却懒得动。
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
她没力气看。

不一会，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。

很轻，却清晰。

她愣了愣，以为是幻觉。

敲门声又响了一次。

秦羽墨擦了把脸，拖着步子下楼，透过玻璃门，看见雨幕里站着一个人——黑色雨伞，深灰色大衣，肩头已经湿了大半。

林辰。

她手一抖，差点没打开门锁。

门一开，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。

“见你没回消息，让助手查了你工作室地址。不介意吧”

林辰收起伞，开口解释。

“快请进。”

秦羽墨急忙将林辰迎进去，外面大雨倾盆，屋檐的雨水打湿了两人。

林辰的突然到访让她有一些意外。

房间内，秦羽墨靠在沙发上，膝盖蜷起，双手抱臂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
栗色长发散乱，几缕贴在湿漉漉的脸颊上，白色长裙被雨水浸透，紧贴着身体，勾勒出饱满的弧度和腰臀间惊心动魄的曲线。

她没换衣服，只是用毛巾随意擦了擦头发，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淌，消失在领口。

林辰坐在她对面，手肘撑着膝盖，安静地看着她。

秦羽墨低头盯着地板，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，带着成年女人特有的沙哑磁性，却又透着此刻的脆弱：

“我以为……熬过这几年，总会有人看见。”

她自嘲地扯了扯唇角，眼尾上挑的弧度此刻看起来更像一种疲惫的倔强：

“结果呢？他们说我抄袭，说我审美low，说我故弄玄虚……我那些熬夜改的图，那些被我一遍遍推翻重来的方案，现在全成了别人骂我的证据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起伏，声音更低，却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冷笑：

“林总，你知道吗？我刚才在工作室，看着那些差评，一条一条刷下去……我突然觉得挺好笑的。原来我坚持了十二年的东西，在他们眼里，连个水军模板都不如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却强撑着没让泪掉下来。御姐惯有的锋利此刻收敛了大半，只剩下一丝疲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