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朝凤已经等在那里，没穿警服，只一件灰色薄外套，短发被风吹得有点乱。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，看到林辰下车，直接走过来塞给他。

“都在这儿了。”她声音压得很低，“电子版我已经发你云盘，纸质的你自己留底。录音、转账流水、聊天截图、哈佛代写邮件往来，全都有时间戳和来源证明。”

林辰接过袋子，掂了掂分量，没急着打开。

“查得这么快？”

王朝凤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点冷：

“叶家在北京树大招风，仇家不少。我找了几个老同事，还有省厅经侦那边的关系，昨晚连夜并案查。叶承泽自己都不知道，他那几个离岸账户，早被国安和证监会列为重点监控对象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林辰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：

“你打算怎么用？”

林辰看着她，没绕弯子：

“先让叶家自己乱起来。等他们内斗得差不多了，再把东西捅上去。”

王朝凤点点头，没劝，也没多问，只是低声说：

“需要我做什么，尽管开口。”

林辰伸手，轻轻碰了碰她手背：

“够了。剩下的我来。”

他转身要走，王朝凤忽然叫住他：

“林辰。”

她站在原地，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脸上，短发被风吹得贴着耳廓。

她低着头，指尖捏着外套下摆，拇指和食指反复搓着布料，像在找勇气。

过了两秒，她才抬起眼，脸颊已经烧得通红，连耳根都透着粉。

那种红不是害羞的娇羞，是憋了很久、终于憋不住的红。

她声音很低，几乎被风盖过去：

“……我家下水道堵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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