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连城心里一阵狂喜。
成了!
这种鄙夷的眼神!这种厌恶的神情!绝对错不了!
“周阎王”肯定已经把他划进了“腐化堕落、不可救药”的黑名单!那红叉叉都打上了!
谈话过程异常简短。
周克明只是程式化地问了几个问题——工作、学习、思想动态。
孙连城心不在焉地回答着,心思全不在这上头。
他已经在心里放烟花了。
解脱了。
终于解脱了。
谈话结束。周克明站起身。
孙连城也站起来,准备恭送这尊大神离开,然后关上门好好庆祝一番。
“孙连城同志。”
孙连城一个激灵:“在!”
周克明拿起桌上那杯几乎没动过的咖啡,轻轻晃了晃,看着褐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游走。
他的语气平淡,像在聊今天的天气:
“你的咖啡,不错。”
孙连城愣住了。
周克明顿了顿,接着说:
“但比起我们湖南的安化黑茶,还是少了一点岁月的沉淀。”
孙连城的脑子,“嗡”的一下。
死机了。
彻底死机了。
他呆呆地看着周克明,眼珠子都不转了。
周克明……是个茶友?
而且听这口气,还是资深的?
周克明看着他这副呆样,嘴角竟然微微勾了勾——
那是笑吗?孙连城不确定,但他确定自己看到了弧度。
“年轻人,”周克明的声音缓和了些,“有自己的爱好是好事。工作是工作,生活是生活,分得清就好。这不代表工作能力不行。”
他把咖啡杯放回桌上。
“我看你刚才泡咖啡的时候,心无旁骛,专注沉稳。”周克明点点头,“这股劲头如果用在工作上,也是好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至少,你没有在我面前刻意伪装成一个苦行僧。”
“很真实。”
他盯着孙连城的眼睛,一字一句:
“我个人,不喜欢那些当面一套、背后一套的干部。”
说完,他带着人,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孙连城一个人。
他站在原地,像根木头桩子,一动不动。
一道天雷,“咔嚓”一下,从头劈到脚,把他劈了个外焦里嫩。
他精心策划的“腐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