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成功那一声凄厉的“救命”,在银行大厅里激荡回旋,撞到墙上又弹回来,嗡嗡作响。
刹那间,大厅内所有嘈杂、议论,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断了喉咙,死寂笼罩。
数十道目光,齐刷刷地,从四面八方汇聚过来,牢牢锁定在沙发区的孙连城身上——那些眼神里,有好奇,有惊恐,有幸灾乐祸,还有“这下有热闹看了”的兴奋。
孙连城只觉“轰”的一声,血液全往头上涌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他瞳孔骤缩,盯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、涕泪横流,以五体投地之姿跪伏的蔡成功,脑海一片空白——不是吓的,是气的。
这哪里是个人?
这分明是一枚百公斤TNT当量的人肉炸弹,引信就握在他手里,还“滋滋”冒着火花!
更要命的是,他能清晰感觉到,身侧,侯亮平那两道目光锋利得能剖开人的心思,正紧紧钉在他身上,审视着他每一寸细微的反应——眉毛抬了多高,嘴角抽了几下,眼皮跳没跳。
【警告!检测到高危人形麻烦源!危险等级:MAX!警告!宿主已进入高风险社交场景!】
【被动光环“趋吉避凶”已激活至最大功率!建议:立刻远离!立刻!】
扶,还是不扶?
扶了,就是私下接触,授人以柄。
在这位反贪总局的侯局长眼皮子底下,跟蔡成功这种人纠缠不清,跳进奔腾的黄河也洗不清干系——不,跳进漂白剂里都洗不白。
不扶,就是见死不救,冷漠无情。
万一蔡成功真有个三长两短,这顶“官僚主义害死人”的黑锅就能把他压得永世不得翻身,连看星星的资格都没了。
这是一个两难绝境,无论怎么选,都是一条死路——区别只是死得快点还是慢点。
咸鱼的本能与求生欲瞬间决堤,每一个细胞都在疯狂嘶吼:快跑!离他远点!这人是瘟神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个荒诞却又绝妙的念头,一道霹雳般,猛然劈开了他混沌的思绪。
只见孙连城非但没有向前挪动分毫,反而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脚底,“噌”地从沙发上弹起,动作敏捷得不像个中年干部,向后连退三大步——那步子又大又急,差点把自己绊倒。
他脸上,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惊恐、错愕,以及一丝官员责任感的复杂神色——那表情,活像是看见自家孩子往高压线上爬。
他与蔡成功之间,瞬间拉开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社交距离——远到蔡成功就算突然爆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