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心里记下:封印松动速度约每半个时辰扩大5%,预计七刻钟后完全失效。
必须在此之前转移。
他刚要起身查看地形,灵汐突然睁眼。
“别走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,但清晰。
陆隐顿住。
她没看他,视线落在自己沾血的手上:“刚才……我梦见我死了。就在这地方,剑断了,眼睛爆了,血喷了满墙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扯了一下:“然后你来了,把我抱出去。可你明明不认识我。”
陆隐没说话。
他知道那不是梦。那是命运轨迹中的一条支线——灵汐本该在此战陨落,成为他人证道踏脚石。而他提前介入,改变了节点。
但她感觉到了。哪怕只是一瞬,也留下了烙印。
“我不是好人。”他说,“我帮你,是因为有用。”
灵汐扯了下嘴角:“我知道。”
她抬手,想去碰眼罩,又被他自己按住。
“别碰。”他重复,“你想活,就听我的。”
她看着他,眼神有点涣散,但还在聚焦。
“那你告诉我……为什么是你来?”她问,“这么多人,为什么偏偏是你看见我裂了?”
陆隐沉默两息。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。”他说。
说完,他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断墙西侧有条窄道,通向废弃药庐。那里僻静,墙体完整,适合暂避。
他弯腰,一手穿过灵汐腋下,一手托住腿弯,将她打横抱起。动作干脆,没有犹豫。
灵汐没挣扎,头歪在他肩上,呼吸喷在他脖颈一侧。
“重吗?”她问。
“不重。”
“撒谎。”她闭上眼,“我比你高。”
陆隐没接话,迈步走向窄道。
药庐门前堆着腐木,他一脚踢开,破门而入。屋内空荡,仅有一张塌了几条腿的床和半截旗杆。他将灵汐放在干草堆上,转身插上门栓。
屋外风声渐大。
他回到门口,盘膝坐下,背靠门板,右手搭在刀柄,左手握住母币。
灵汐在身后轻声说:“你会死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帮我,宗门不会感激你。敌人也不会放过你。”她声音越来越弱,“到最后,没人知道你是谁。”
陆隐低头看了眼母币。表面温热,警戒度维持在“中”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他翻开笔记本,在最后一页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