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这东西撑不了多久。
远处仍有打斗声,但越来越近。他不能在这里久留。
“还能走吗?”他低声问。
灵汐睫毛轻颤,指尖动了动,最终艰难点头。
陆隐一手扶她腋下,助其靠坐到断墙阴影处。她背抵石壁,呼吸仍未平稳,左手无意识摸向眼罩,却被陆隐拦住。
“别碰。”他说,“再动会裂得更快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,撕下一页空白纸,迅速写下两行字:“眼罩封印仅维持表面,魔气已侵入识海深层。”“不宜强封,需另寻稳妥之法。”
写完合本,塞回内袋。
母币在他掌心微微发烫。不是因为敌人靠近,而是世界意志警戒度悄然上升。刚才那一击虽小,却触动了规则红线。
他知道不能再用截胡仪直接干预。一旦触发排斥反噬,两人立刻暴露。
灵汐忽然咳嗽起来,肩膀抖动。一口黑血从唇角溢出,落在膝上迅速晕开。她抬起右手,想擦,却连手臂都抬不稳。
陆隐从袖中取出干净布巾递过去。她接过,攥在手里,没力气展开。
“是谁伤了你?”他问。
灵汐摇头,声音沙哑:“不是人……是阵。我破阵时,它自己炸了。”
“什么阵?”
“不知道。刻在古井底,符文我不认识。”她喘了口气,“但它认得我。”
陆隐眼神微动。他想起矿道信标失联的事。第六枚被人拆除,手法专业。现在又出现未知符阵,主动针对灵汐。
不是巧合。
他再次扫视四周,确认无人接近后,低声说:“闭眼休息。”
灵汐没答话,只是轻轻闭上双眼。眼罩裂缝仍在,黑气被压制,却未消散。陆隐盯着那道裂痕,知道这只是暂时稳定。
他需要时间。需要安全环境。需要不依赖截胡仪的手段。
但现在,他只能守着。
风从崖口吹进来,带着夜露湿气。灵汐靠在墙上,呼吸渐渐放缓,但仍浅而急促。她的手指还捏着那块布巾,指节泛白。
陆隐坐在她侧后方,背对风口,右手始终按在腰间刀柄上。母币收在胸前口袋,能随时取出。
他抬头看天。
云层厚重,不见星月。远处火光熄了一处,又亮起另一处。战斗还未结束,但离这里远了些。
他低头看灵汐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眉心紧锁,像是在忍痛。左眼位置微微鼓胀,眼罩皮革随着脉搏轻微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