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查过兵部所有密档,没见过这种符文。但它出现在边关,意味着有人已经突破防线,潜入境内。而且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他们知道我们用符牌传信,所以故意留下这些,等我们的人去捡。”
陆隐点头。
“不止是试探。”他说,“是引路。留下痕迹,让我们顺着查,查到某个地方,然后……”他手指在桌上轻点,“撞进埋伏。”
徐北堂盯着他:“你能看出这些?”
“我能看出,这不是偶然。”陆随述,“三枚符牌,同一手法,同一标记。说明至少有三人同时行动,配合严密。不是散兵游勇,是训练过的队伍。”
“你还看出什么?”
“他们不想藏。”陆隐说,“留血,留字,留尸体。就是要让人看见。越多人知道边关出事,越好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真正的动作,不在边关。”陆隐看向他,“而在城里。”
徐北堂眼神一紧。
“你意思是,内外勾结?”
“不是意思。”陆隐说,“是事实。你带来的消息,会立刻传进军情司、巡防营、六扇门。所有人注意力都会转向北方。这时候,城南、西市、码头——任何不起眼的地方,都能动手。”
徐北堂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所以我来找你,是不是也正中他们下怀?”
陆隐看着他:“你来找我,是因为你知道,我不属于任何势力。我不怕牵连,也不用向上级报备。我能查,也能藏。”
“你肯查?”
“我没说肯。”
“那你听我说完。”徐北堂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,放在桌上。黑铁铸成,正面刻“镇北”二字,背面有火焰纹路。“这是第三哨副将的信物。他死前,用血写了两个字——‘内鬼’。”
陆隐没碰令牌。
“还有。”徐北堂继续说,“这两天,城南有两个探子失踪。一个是我安插在药市的眼线,另一个是巡防营的暗桩。两人最后出现的地方,都在旧巷区,时间是昨夜亥时前后。”
陆隐眉头微动。
“和边关失联,同一时间。”
“对。”
油灯跳了一下。
陆隐走到墙边,取下自己的外衣,套上。动作缓慢,像是在权衡重量。
“你要我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查。”徐北堂说,“你有办法避开明面监控,能进那些我们进不去的地方。我要你找出这条线——谁在城里接应他们,传递了什么消息,下一步要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