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不想知道。”
她抬头看他,眼神变了。许久,轻声道:“谢谢你。”
他没应,只伸手探向她手腕,指尖搭脉三息。跳动平稳,魔气回缩至封印区,暂时稳定。
“压制能撑三天。”他说,“之后会再震,一次比一次猛。那人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靠着井沿,慢慢坐下,“我会守好自己。”
他点头,整理袖口,手套扣紧。目光扫过庙门方向——野猫早已不见,墙头空荡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她忽然问。
“你不该问这个。”他说。
“可你明明可以不管。”她盯着他,“你说我是隐患,那你现在是在清除隐患?”
“不是。”他拇指摩挲下巴,“你是麻烦的一部分,但不是最危险的那个。萧寂盯上我了,黄金棺的事还没平。多一件少一件,没区别。”
她轻笑。“所以我是顺手救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可你还是来了。”她说,“你本可以选择不来。”
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
风从断檐吹进来,带着尘土味。院中杂草晃动,枯井深处传来空洞回音。
他转身走向院门,脚步不急。走到一半,停下。
“你体内的魔气,不是普通封印能压住的。”他说,“当年选你当容器,是因为你经脉特殊。他是对的——你是活的钥匙。只要它还在你身上,你就永远是目标。”
她坐在井边,没动。
“下次来的人,可能不止用咒术。”他说,“会直接动手抢。”
“那你还会管?”
他站在门口,背影被暮色拉长。
“我会盯着。”他说,“直到你不再是个隐患。”
说完,他迈步出门,身影消失在巷口。
她一个人留在庙里,靠着井沿,慢慢闭眼。左眼下方安静,再无刺痛。呼吸渐渐平稳,体力却像被抽空。她抬手,摘下眼罩一角——黑雾蜷缩在瞳孔深处,如困兽蛰伏。
她重新戴好,站起身,走到庙门前,望着他离去的方向。
夜色漫上来,街面无人。
她退回院中,捡起一块碎瓦,在地上画了个圈,又在圈外画了三个点。其中一个点,离得最远,却连着最长的一条线。
她盯着那条线看了很久,然后一脚踩碎。
转身时,袖中滑出一把短刃,刀刃薄如纸,寒光一闪即收。她握着刀柄,站在枯井旁,低声说了句什么,声音轻得连自己都听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