枯井边的风停了。
陆隐掌心贴着灵汐左眼位置,金纹微亮,灵力如丝线般渗入眼罩之下。她身体一僵,手指抠住井沿石缝,指节泛白。黑雾在眼罩边缘扭动,像被逼到绝境的毒蛇,猛地回扑。
“别硬撑。”他声音压得低,“让它走。”
她咬牙,喉间滚出一声闷哼。
灵力贯通的瞬间,陆隐察觉经脉中乱流炸开——不是自然反噬,是有人还在拉那根丝线。九息一扯,节奏未变,对方并未因上次断裂而收手,反而借着震荡重新接上。
“还在试。”他沉声,“城西那人没放弃。”
灵汐睁眼,眼里有血丝。“那就让他看个够。”
她主动松开防线,任魔气顺着旧路冲出。陆隐立刻调转灵力,在三重锁脉阵中开辟一条假道,引暴动能量流入其中。黑雾窜出半寸,迅速被截断回流,压缩成团。
金纹骤亮,皇者境威压全面展开。他神识锁定那根外来丝线,不再强断,而是顺着它的频率轻轻一震——同步。
对方明显一滞。
陆隐立即反向释放一道虚幻波动,模仿魔气松动的节奏,九息一次,分毫不差。丝线微微颤动,开始加速抽取。
“上钩了。”他闭眼,神识紧追残余轨迹。
那股外力果然深信不疑,持续施压。他在心中默数:七、八、九——就在第九息到来的刹那,猛然收紧三重锁脉阵,将整条假道连同入侵丝线一并绞杀。
无声爆裂。
灵汐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,靠在井壁才没倒下。额角冷汗滑落,滴进衣领。
陆隐收手,后退半步,呼吸略重。手套已戴好,掌心金纹隐去。
“断了。”他说,“这次是彻底断了。”
她喘着气,抬手摸了摸眼罩,确认黑雾不再外溢。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骗他多拿一点。”陆隐说,“然后全烧了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,像是笑,又不像。风吹过破庙,卷起几片碎瓦。远处打更声再响,三下,天快黑透。
“你会查他?”她问。
“不会。”他摇头,“现在去,是送死。他等的就是有人追过去。”
她点头,没再问。沉默片刻,低声说:“你刚才……看到了什么?”
“雪地,长剑插冰,一个背影跪着。”他说,“还有童谣,听不清词。”
她垂下眼。“那是我封印魔剑那天。”
“别的我没看。”他补充,“记忆碎片浮上来时我就撤了神识。你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