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,冷,静,无波。
“盯住他。”他说,“我要知道他住哪,见了谁,有没有同伙。”
弟子应声离去。
萧寂没动。盯着画像,许久,抬手将它翻面扣在桌上。
外面市声喧闹,阳光照进偏殿,落在他肩头。
但他坐的地方,始终是暗的。
巷子另一端,陆隐转入一条窄弄。前方是布庄后巷,晾衣绳横空,挂满未干的蓝布。风吹过,布幅晃动,遮住视线。
他正要穿过去,忽然停步。
前方十步,两名巡守并肩走来,腰佩制式短刀,胸前绣着执法使徽记。一人低头说话,另一人目光扫来,落在他身上。
陆隐低头,右手抬起,看似整理左袖,实则遮住手背——那里,一道淡金色纹路正微微发烫,是皇者境灵流初成的标志。
他垂手,缓步让到墙边,靠壁而立,像一个避让公差的平民。
两名巡守走近。其中一人脚步微顿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。
陆隐不动,呼吸平稳。
那人移开视线,继续前行。
脚步声远去。
陆隐依旧靠着墙,没立刻动。等那两人转过街角,彻底消失,他才抬脚。
穿过布帘,走入市集。
人群嘈杂,气味混杂。烤肉香、汗味、铁器锈味交织。他低着头,穿过摊位之间,走向城南方向。
手指在袖中轻轻敲击,四下。
长期潜伏模式启动。
补给需要推迟。新身份需在十二时辰内完成切换。所有旧路线废弃。不再接触任何已知据点。
他走过一座石桥。
桥下河水低响,水面映着云影。他脚步未停,却在经过桥栏时,眼角余光扫过石缝——那里,一枚铜钱卡在缝隙中,边缘磨损,是他在铸兵坊常用的标记之一。
他还记得自己把它放在哪。
但现在,不能去看。
他继续走。
阳光照在背上,暖意微弱。
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萧寂不会再把他当路人。
误会已深,敌意已生。
而他,只能继续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