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陆隐脚步一顿。
萧寂的名字出现得自然,却像一根针扎进神经。他知道萧寂不知情,也知道对方眼下正被宗门内务缠身。但别人不会这么想。传承失踪,内部动荡,时间重叠——嫌疑会自动找上门。
他继续走,转入旧巷。
石板路潮湿,两侧屋檐低垂。他绕过两处巡逻岗哨,准备折返藏身处。途经一座横跨暗渠的石桥时,右耳捕捉到一丝停顿——身后十丈,脚步声中断了。
他不动声色,借桥下流水倒影扫视。
远处街角,三人立于晨光中。中间那人身材挺拔,玄色长袍未束腰带,袖口微皱,像是匆忙披上的。正是萧寂。他正与一名执法使低声交谈,眉头紧锁。另一人捧着玉简,指尖在表面快速划动,似在记录。
陆隐放缓脚步。
萧寂忽然抬头,目光穿过街巷,落在桥上那个背影上。没有确认,没有指认,只是一瞬的注视。
但那一眼,带着审视。
陆隐低头,右手抬起,看似整理左袖,实则遮住手背——那里,一道淡金色纹路正微微发烫,是皇者境灵纹初成的标志。他动作自然,衣袖落下,纹路隐去。
他转身,步入小巷,身影消失在拐角。
身后,萧寂收回视线,声音低沉:“刚才那人,穿粗布武服,帽檐压得低,从东茶肆出来,往西去了。”
执法使点头:“记下了。”
“查他近三日行踪。”萧寂攥紧拳头,“黄金棺传承一夜消失,护山大阵未破,封印未损,能量却空了。这不是外力强夺能做到的。要么是内鬼,要么是有人早就在布局。”
“会不会是萧然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萧寂打断,“他若知道棺中秘密,早在叛逃前就动手了。而且他走时毫无准备,不像掌握关键情报的样子。”
“那为何偏偏这时出事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萧寂盯着巷口空荡,“但我记得,前日傍晚,我在城西药铺见过这个人。他站在门口,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就走了。当时我以为只是路人。”
“您怀疑他?”
“我不确定。”萧寂声音压低,“但他是这几天唯一一个在不同地方见过我的外人。而且……太安静了。走路没声,看人不躲,也不多话。这种人,要么是死士,要么是高手。”
执法使沉默片刻:“要不要先拘来问话?”
“不行。”萧寂摇头,“没有证据,不能乱动。现在宗门已经风雨飘摇,再抓错人,只会让人心更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