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表青灰土开始龟裂,裂缝中逸出淡白气流。空气湿度上升,但不粘腻。他不停步,继续前冲。
七百米。
六百米。
视线边缘忽然浮现一圈极淡的光晕,转瞬即逝。他眨了眨眼,未受影响。耳边嗡鸣增强,颅骨震动感加深,但仍在可控范围。
他知道,自己正在接近某个临界点。
五百米。
四百米。
他取出笔记本,在奔跑中单手持握,快速写下最后一条记录:“确认非陷阱,非幻觉。牵引源具实体响应特征,疑似世界边界主动接引。时间:上午九时十七分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沙沙声。
写完合本,塞回夹层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笔记本压紧胸口,双手握拳,全力加速。
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前方空间开始扭曲,不再是地平线畸变,而是整片区域如同水面波动。空气折射出多重影像,光影交错,无法分辨虚实。而那扇“门”的感觉,已经变成实质性的吸引力,拉扯着他的每一步向前。
一百米。
五十米。
他看见了。
不是建筑,不是通道,不是结界。
而是一片静止的波纹。直径约十米,悬浮于地面之上,表面如镜面般光滑,却又不断涌动。颜色介于透明与银灰之间,边缘没有框架,与周围空气自然融合。
就是那里。
他嘴角微动,没笑,但眼神变了。
从警惕,到确认,再到——兴奋。
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他不再记录,不再思考,只剩奔跑。双足踏地,蹬地发力,肌肉爆发。风在耳边呼啸,心跳如鼓,血液沸腾。暗金色瞳孔收缩,聚焦前方波纹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他没有减速。
他知道,这扇门在等他。
他奔向它,像奔向一个注定的起点。
前方空间隐隐波动,尚未接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