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米。
二十米。
他没有减速。
空气在耳边撕裂,肌肉绷紧如弓弦,每一步蹬地都发出沉闷的响动。前方那片静止波纹越来越清晰,表面光滑如镜,却又不断涌动,边缘与天地自然融合,看不出丝毫破绽。它不是门,也不是通道,但陆隐知道,这就是入口。
十米。
五米。
就在他即将撞上波纹的瞬间,空气骤然凝滞。
脚底像踩进湿泥,前冲之势戛然而止。小腿肌肉猛然抽紧,膝盖微屈卸力,他硬生生停在距离波纹不足三步的位置。胸口温热的牵引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颅骨深处一阵扭曲的刺痛,仿佛有根铁针从太阳穴扎入,搅动脑髓。
他咬牙站稳,呼吸一滞。
不是错觉。
这层波纹是屏障,不是通道。
他抬起右手,试探性地向前伸去。指尖触及波纹表面的刹那,一层无形壁障挡住去路。没有反弹,没有震动,只是彻底的“不可进入”。他加大力度,手臂肌肉鼓起,指节发白,可那层壁垒纹丝不动,反作用力顺着神经回传,肩胛骨传来轻微钝痛。
他收回手,双膝缓缓下蹲,降低重心,稳住呼吸。
刚才奔跑中积累的频率共振还在体内残留,心跳与某种未知节律仍有微弱同步。他利用这股余韵,维持身体稳定,避免因突兀受阻引发内息紊乱。
右手迅速探向背包外侧拉链,拉开,取出笔记本。翻开封面背面,笔尖落下:
“距离目标三米,遭遇空间封锁。阻力呈非线性增长,初步测算每半步增幅约17%。无引力畸变,无法则压迫,排除自然裂隙可能性。判定:人为规则封印,作用机制类似权限验证。”
写完,合本,塞回夹层。
他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再睁眼时,视野中浮现出淡灰色文字——天命截胡仪启动。
一行行过往轨迹在他眼前滚动:
【曾截取·灵海境传承】【曾夺取·圣人级体质】【曾占先·秘境入口】【曾窃据·天命祭典主导权】……
这些都是他曾成功截胡的关键机缘,每一个都意味着他越过了本不该属于他的界限。每一次突破,都是对世界规则的一次僭越。这些记录,本身就是一种“高权限通行凭证”的数据轮廓。
他集中意识,将这些轨迹信息向波纹投射。
不是攻击,不是冲击,而是展示——展示他早已多次穿越界壁的“合法性”。
三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