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规则,监督执行。五年为期,若不成,散去便是。”
灵汐终于开口:“权力集中,易生腐败。当年青岚剑宗也是以正道起家,最后却成了魔渊温床。”
“那就分权。”徐北堂立刻接话,“武盟管江湖游侠,军镇管边境防务,地方由乡老会自决,三方互察,谁越界,其余两家可联手压制。”
“监察谁?”慕容雪问,“若监察者自己腐化呢?”
“那就设轮替制。”李沉舟说,“每三年换一批人入议阁,新人查旧账,老人退幕后。谁想长期掌权,就得先过了后辈的眼睛。”
灵汐微微颔首:“比宗门世袭强。”
徐北堂冷笑一声:“可谁来保证第一批人不私吞规矩?”
所有人都看向陆隐。
他一直站着,左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右手拇指摩挲着下巴。笔记本在他胸前微微凸起,边缘露出一角纸张。
他低头翻开本子,笔尖划过空白页,写下几个词:**分权、轮替、监察、反噬**。
写完,合上。
“制度可以立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楚,“但真正的威胁不在明处。”
众人静了下来。
“陈凡不是第一个借势崛起的人。”陆隐继续说,“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只要‘天命’这种东西还被人相信,就会有人利用它挑动仇恨、制造混乱、收割资源。”
他抬眼,目光扫过四人:“你们要建新秩序,很好。但必须防‘天命’再生。不能只靠人,得靠机制。比如,谁若突然获得巨大机缘,必须公示来源;谁若短时间内实力暴涨,需接受三方核查;谁若煽动群体对立,立即剥夺话语权。”
李沉舟眼神一震:“你是说……提前设限?”
“不是限制强者。”陆隐说,“是防止有人用非常手段,伪装成‘天命之子’来夺权。”
灵汐轻声道:“就像陈凡那样。”
陆隐点头。
徐北堂皱眉:“可怎么查?谁来判?”
“你们自己定规则。”陆隐说,“我只是提醒——别等火烧起来再救。”
一阵风掠过山崖,篝火堆里的余烬跳了一下,火星飞散。
李沉舟缓缓坐下,面对陆隐:“那你愿不愿留下来,一起定这个规则?”
没有人催促。
灵汐的手指绕着发梢,动作很轻。徐北堂握紧了刀柄。慕容雪依旧站着,但枪尖微微下垂。
陆隐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望着远处的灯火,想起刚才那一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