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余晖洒在山崖边缘,将五道身影拉得细长。陆隐站在最高处的石台上,风从断崖吹过,衣角微微扬起。他没有动,只是望着远处城镇重新亮起的灯火,一盏接一盏,像是被点燃的星火。
李沉舟拄剑缓步走来,脚步沉重,肩上的伤未包扎,血迹已经干涸成暗褐色。他在离陆隐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没说话,也望向那片灯火。
“清场结束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“镇民回家了,士兵归营,死士一个不留。”
陆隐点头,视线未移。
“陈凡的布局炸了。”李沉舟继续说,“但他留下的‘计划七’,说明这江湖早就被人盯着。不是一次围杀,是一次又一次的试探。”
陆隐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李沉舟迎着他的目光,站直了些:“我想重建秩序。不是恢复旧规,是立新规。武盟不压民,宗门不藏污,边防有制,内乱可止。你信不信?”
陆隐没答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这方世界的人。”李沉舟语气不变,“灵汐不是,徐北堂不是,慕容雪也不该是。但你们来了,打了,守了。现在江湖空了,缺人撑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一分:“我请你留下。不止是你,还有他们。一起守这一片地,建一个不用靠天命、不靠阴谋也能活下去的江湖。”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灵汐走上山崖,青岚剑未出鞘,斜背在身后。她走到左侧一块岩石上坐下,指尖轻抚剑柄,没说话,但目光落在陆隐身上。
徐北堂从另一侧走来,刀横膝前,靠在一棵枯树旁。他脸上有擦伤,右腿裹着布条,血渗出来一点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云散了大半,月光开始透下来。
“我在北凉带兵,知道乱世怎么起。”他开口,嗓音粗粝,“一根柴不够燃,但堆多了,风吹一下就着。现在这江湖,就是一堆干柴。有人管,它能烧暖人;没人管,它迟早烧死所有人。”
慕容雪最后到达。她牵着战马,枪杆抵地,站在稍远的位置。风吹动她的铠甲残片,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她看向边境方向,良久才道:“北面还有三处哨点失联。我不信那是意外。”
“所以更需要人。”李沉舟看着陆隐,“你不说话,我就当你在听。我们五个人,各有来历,各有所长。你在阵法、机变、战局判断上,远超常人。灵汐掌剑道正统,徐北堂通军政实务,慕容雪熟边防战策,我虽重伤未愈,但根基未断,人脉尚存。”
他停顿片刻,一字一句:“我们可以立一个议阁,不称王,不封侯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