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了一下,随即恢复正常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对士兵说,“回去值班。”
那人敬礼离开。
营地彻底安静下来。只有篝火噼啪作响,还有远处伤员咳嗽的声音。太阳升得更高了些,照在铠甲上反出光斑。
陆隐依旧站着。他没进帐,没坐下,也没叫人替岗。他是这道防线的最后一道锁。只要他还站着,所有人就知道——还没结束,但也赢了。
一名老兵端着一碗热汤上来:“头儿,喝点。”
陆隐摇头。
“您站了一夜。”老兵说,“至少暖暖手。”
陆隐看了他一眼。老兵脸上有道疤,是从前守城时留下的。他认识这个人,三年前一场突袭,对方独自守住缺口,直到援军到来。
他接过碗,捧在手里。热意透过陶壁传到掌心。他没喝,只是让温度渗入皮肤。
“你去休息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累。”老兵笑了笑,“我想看看太阳出来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东方。
阳光铺过焦土,越过残墙,照在主帐废墟的旗杆上。那杆子歪斜,旗已烧毁,只剩半截布条挂在顶端,微微晃动。
陆隐忽然想起什么。他摸出笔记本,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,写下一行字:
【记录:命印共鸣失败,陈凡执念断裂,世界排斥反噬加剧,已无再战之力。】
【结论:短期无威胁,长期观察其命运轨迹是否再生变数。】
写完,撕下纸页,真元一裹,送入情报室玉匣。
他合上本子,拇指摩挲下巴。
远处,一只乌鸦落在老松林边缘的枯枝上,低头啄食雪地里的残渣。它吃了一口,突然抬头,警觉地看向边关方向。
陆隐也看见了它。
他不动。
乌鸦振翅飞走,消失在北方天空。
守军之中,有人低声说:“鸟都走了,咱们能喘口气了。”
旁边人接话:“喘口气可以,别睡着。”
笑声传来,克制而真实。
陆隐收回视线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。掌心还残留着热汤的温度。那点热意正在消散。
他把空碗递给老兵:“放哨口。”
老兵接过,默默走下残架。
陆隐重新站直。风吹起他卫衣下摆,露出腰间半截笔记本绳带。他右手三指再次轻敲膝面,三下短促,像倒计时重启。
晨光洒满边关。焦土之上,火未全熄,人未卸甲,但所有人都知道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