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瞭望残架,重新站定。
下方营地开始点燃篝火。不是烽火,是真正的篝火。士兵围聚,互相拍肩,有人笑出声,有人默默喝酒——没喝醉,只抿一口,便放回地上。没人鸣枪,没人擅离岗位。轮休的哨兵端着热汤进帐,执勤的依旧握紧长矛。
一名年轻士兵跑到陆隐面前,喘着气说:“头儿,我们赢了!”
陆隐看着他。
那士兵咧嘴一笑,又补了句:“我知道不能松懈,但我就是……想跟你说一声。”
陆隐点了下头:“记住了,安宁不是放松。”
“明白!”士兵敬了个礼,跑回去加入同伴。
欢呼声渐渐响起,低而有力。不像庆功宴上的喧闹,更像冰层下涌动的水流。压抑太久,终于释放,却不失控。
陆隐没笑。他站着,左手垂于身侧,右手再次轻敲膝面,三下短促。像是确认节奏是否还在。
东方天际泛起微光。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,落在焦土之上。雪地反射出刺眼白芒,映得残架影子拉得很长。
守军陆续归位。篝火未灭,但人已散去大半。该执勤的回到岗位,该休息的钻进帐篷。医疗区灯火未熄,仍有医者在熬药。西门陷阱区多了两道新标记,是巡逻队留下的暗号:安全。
陆隐目光扫过整个防线。东哨岗铜铃架倾倒,未修。南坡谷口积雪未清,堵死通路。投石机炮口朝外,火弹待发。一切如常,一切可控。
他知道,真正的安宁不是没有敌人,而是敌人来了,也能打退;敌人逃了,也不会乱。
风彻底停了。空气冷而静。
他听见自己呼吸声,平稳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——昨夜震灵符自爆时受的内伤,未痊愈。他没用药。小伤,不影响行动,就不值得处理。
一名传令兵快步上来:“头儿,西门报告,发现三具敌尸,倒在陷阵边缘,未着甲,像是掉队的。”
“烧了。”陆隐说,“别留尸臭。”
“是。”
片刻后,西门外升起一簇小火。尸体化为灰烬,随风飘散。
又一名士兵来报:“南坡发现一枚残符,样式陌生,像是陈凡身上掉的。”
陆隐伸出手。
士兵递上一片焦黄符纸,仅存一角,符文扭曲,看不出用途。他接过,指尖摩挲边缘。截胡仪无声运转,视野中浮现判定:【物品:伪命引符(残)】【用途:模拟天命波动,干扰追踪】【等级:白】【无截胡价值】
他把符纸揉成团,扔进火盆。火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