截胡判定触发。这个人已经彻底脱离天命轨迹,靠的不是命运馈赠,而是纯粹的执念在撑。
陆隐知道,这种人最危险。
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陈凡的场景。江城武院门口,那个驼背少年低头走过人群,右手指节发白,指甲缝里渗着血丝。那时他还没被截胡,还是原定轨迹里的主角,有淬体丹、有校花青睐、有古武传承等着他去拿。
现在那些东西都在别人手里,而他只剩下一口气,死死咬住不放。
帐外传来新的脚步声,节奏紧凑。苏晚晴再次出现,这次没带东西,只站在门口。
“你第三次来了。”陆隐说。
“我想确认一件事。”她声音很平,“如果他一直不动,你会等多久?”
“等到他动为止。”
“万一他根本不会进攻?”
“他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已经没有别的路了。”
苏晚晴没再问。她看了陆隐一眼,转身离开。这一次,她的脚步没有放缓,也没有回头。
陆隐重新闭眼。体内真元依旧平稳,但耳廓微动,捕捉着外界每一丝变化。巡逻的脚步声规律重复,火堆噼啪作响,远处积雪压断树枝的轻响也如常。一切正常。
但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
陈凡不动,是在等体力恢复,也在等心理突破。他在计算距离、风速、守卫换岗间隙,甚至可能在想第一拳该打向谁的脸。他不需要赢,只需要造成伤害,只要能让所有人记住——他还活着。
陆隐不需要猜这些。他只需要结果。
只要那人踏入视线范围,只要他出手,一切就会结束。
他手指搭在膝上,轻轻敲了一下。不是命令,也不是提醒。
是倒计时。
帐内安静下来。炭盆爆出一声轻响,火星飞溅,落在毛毡上烧出一个小洞。陆隐没动。水杯依旧平静,表面无波。
热力图上的红点,仍然静止。
五里外的老松林里,风雪更大了。枯枝断裂声接连响起,积雪成片滑落。一道模糊的人影靠在树干上,披着破旧斗篷,脸上覆着霜层。他的右手紧紧攥着一对铁环,指节冻得发紫,却始终没有松开。左口袋里,三粒淬体散仅剩最后一颗。他一口一口吞咽粉末,喉咙干裂,每咽一次都像刀割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。营地灯火隐约可见,在风雪中摇曳如豆。
他没动。
陆隐也没动。
两人之间隔着五里风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