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天多出的那半筐灰,你要查清楚是谁倒的,什么时候倒,有没有人接应。”
汉子咽了口唾沫:“要是被发现……”
“你就说是想偷暖。”陈凡打断他,“被抓到,我认。死了,我记。”
汉子点头,低下头,继续劈柴。斧头落下,木屑飞溅。
陈凡转身走回帐内,拿起炭条,在沙盘上标出三条潜行路线。每一条都避开主哨,穿林绕坡,直插后方。
他需要眼睛。
需要耳朵。
需要一把插进心脏的刀。
他坐回矮凳,右手无意识摩挲下巴,一下,两下,动作机械。这是他思考的习惯,从江城武院就开始了。那时候他还相信努力能改变一切。
现在他只信计划。
只要够周密,就能赢。
陆隐能藏,他也能等。
他等得起。
他必须等得起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。他抬头,看见亲信副将站在帘外。
“什么事?”他问。
“人都到了。”副将说,“在隔壁帐等着。”
陈凡站起身,拍掉裤子上的灰。他走到沙盘前,最后看了一眼中军帐标记的位置,伸手,将炭条碾碎,撒在图上。
“半个时辰后议事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却像冰层裂开的第一道响,“这次,我不再试探。”
他走出帐门,风从背后吹来,卷起衣角。他没回头。
沙盘上的灰,盖住了边关地图。
只露出一点,指向中军帐后方的炭灰倾倒点。
他的手指,在入帐前,轻轻敲了两下大腿外侧。
一下。
两下。
短促。
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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