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火堆分布?”他问,不抬头。
“十七处,位置未变。”
“哨兵换岗,辰时、午时、酉时,各轮一次,间隔两刻钟。”
“药房取药记录,昨夜新增三例,都是轻伤敷药。”
陈凡听完,冷笑一声:“他们演得真像。”
斥候对视一眼,没说话。
“你们走吧。”他摆手。
两人退出去,帐内重归寂静。
他低头看着沙盘,炭条在手中转了半圈,啪地折断。一半扔进残火,火焰猛地跳了一下,映得他右眼灰光一闪。
他翻开随身携带的破旧笔记。纸页发黄,边缘卷曲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字:
【淬体丹——被截】
【苏晚晴好感度突破——被截】
【古武传承玉简——被截】
【锻体境圆满契机——被截】
【北凉军医官信任——被截】
每一项后面都用红笔狠狠划上叉,像刀砍出来的一样。
他一页页翻过去,手指越来越紧。
这些本该是他的。
他本不该卡在锻体境巅峰。
本不该被人叫“废柴”。
本不该眼睁睁看着命运一条条被人拿走。
可他还活着。
还站在这里。
还没认输。
“我没输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沙得不像人声,“我只是……还没出手。”
他合上笔记,放在一边。拿起炭条,在羊皮卷上写下三条策略:
**一、夜间火讯诱敌分兵**
**二、派细作混入杂役**
**三、精锐绕后突袭中枢**
写完,他盯着“中枢”两个字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这次不试探了。
这次要撕开他们的皮,看看底下藏的是什么。
他站起身,走到帐口,掀开帘子。外面天色阴沉,营地死寂,只有几个伤兵蜷在角落啃干粮。他扫了一圈,目光落在远处一个正在劈柴的汉子身上。
瘦,驼背,左手有旧伤。
是他最早收拢的部下之一,跟了他三年。
他走出去,站在那人面前。
“你还能打吗?”他问。
汉子抬头,脸上全是冻疮,愣了一下:“能。”
“怕死吗?”
“不怕。”
“好。”陈凡说,“今晚你进营,装杂役,负责倒炭灰。记住,中军帐后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