吭。
陆隐蹲下,盯着伤口看了两秒,问:“有没有用止血散?”
医官抬头:“用了,但血流不止,可能是伤到了动脉分支。”
陆隐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布袋,倒出一把灰白色粉末,递过去:“这是凝络粉,比止血散强三倍。每次用指甲盖大小,敷满创面,再压布条。”
医官接过,闻了闻,眼睛一亮:“这……是从哪来的?”
“别问来源。”陆隐说,“用就是了。”
粉末敷上,血果然迅速减缓。医官松了口气,连忙记录用药方式。
陆隐站起身,继续往前走。徐北堂没说话,只是落后半步,让他走在前面。
又过两处营地,陆隐逐一查看重伤员情况,指出三人有内出血征兆,责令立即转移至主帐观察;发现两名轻伤兵隐瞒症状,直接下令禁足休养;还顺手调整了三个区域的取暖铁片分布,避免局部过热或低温死角。
整个过程,他没看任何人,只盯着伤处、药瓶、布条、火堆。说话简洁,指令明确,从不解释原因,也不接受质疑。
徐北堂一直跟着。起初他还想插话,后来干脆闭嘴,只在陆隐下令时点头示意。
直到走过最后一处帐篷,陆隐停下脚步,揉了揉太阳穴。他站得太久,体力开始透支,额角渗出细汗,被冷风一吹,立刻结了层薄霜。
徐北堂递上水囊:“喝一口。”
陆隐接过,拧开喝了一口。水是温的,显然提前加热过。他喝完,把水囊还回去,声音沙哑:“谢谢。”
“你救了她。”徐北堂说,“也稳住了军心。我不该只给你一碗水。”
陆隐摇头: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可我想了。”徐北堂看着他,“你不是北凉人,没有家仇,没有旧部,甚至没有军职。你本可以只做谋士,出完计就退。可你耗灵药,守整夜,查每一个伤员,连最低等的兵都不放过。你图什么?”
陆隐沉默几秒,说:“有用的人,不该死在能救的时候。”
“所以你是当真把我们当人看?”徐北堂声音有点沉。
“不然呢?”陆隐抬眼,“你们是棋子?是工具?是达成目标的代价?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我不玩那种游戏。”
徐北堂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了,眼角皱纹都舒展开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你往后,别只把自己当外人。”
陆隐没答。但他抬起手,将笔记本从怀里取出,翻到新一页,写了几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