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报。轮值名单已定,医官执行。**
徐北堂接过,仔细看了两遍,点头:“按你的来。”
两人没再多说。陆隐撑着膝盖站起来,动作有些迟缓,左臂悬着不敢用力。他活动了下肩膀,深吸一口气,把笔记本收回怀里。
徐北堂看了他一眼:“你该去处理自己的伤。”
“不急。”陆隐说,“她稳定了,我才走。”
“你现在就是走,她也不会出事。”徐北堂道,“我已经下令医官全程盯守,还有三名亲兵在外候命。”
陆隐摇头:“我要亲眼确认一轮交接。”
徐北堂没再劝。他知道这人做事有他的规矩——不是命令,不是服从,而是“完成闭环”。一件事不做完,他不会离开。
两人并肩走出帐篷。
天刚亮,雪地反着白光,刺眼。远处营地已经开始运转,士兵清理战场,搬运物资,火堆陆续点燃。几名正在换岗的医官看见两人同出,愣了一下,随即低头行礼。
徐北堂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营地中央高台。他抬手一挥,声音不高,却穿透清晨的寂静:“传令各营,今日起,陆先生调度优先于我。凡其所令,等同军令,违者以抗命论处。”
士兵们抬头,神情震动。
陆隐站在他身侧,没阻止,也没表态。他只是抬头看了看天。朝阳刚跃出山脊,金光洒在雪地上,像铺了一层薄铜。他右手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大腿外侧——一下,两下,节奏短促,像是某种确认。
他知道,这一敲,不是因为截胡了谁的命运。
而是因为,有人终于愿意把命交给他。
徐北堂转头看他:“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?”
“巡查伤员。”陆隐说,“九转回春露用了,后续药效要跟上。另外,昨夜参战的三百七十一名士兵,我要亲自看过状态。”
“你不用做这些。”徐北堂道,“这是医官和副将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陆隐说,“但这些人,我指挥他们去拼,就得知道他们拼成了什么样。”
他说完,迈步往前走。步伐不算快,但每一步都稳。左臂垂着,右肩微微耸起,显然是在忍痛。
徐北堂跟上去,与他并肩而行。两人穿过营地主道,走向伤兵安置区。所过之处,士兵纷纷让路,有人低声议论,更多人只是默默注视。
走到一处临时包扎点,陆隐停下。一名士兵小腿中箭,正由医官拔除。箭头带出大量血污,混着雪水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。那士兵咬牙忍痛,一声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