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。”徐北堂声音沉了些,“我是说,如果这一战打完,朝廷追究责任,说我擅自调动兵力、封锁消息、私设机关……我可能保不住这个位置。但只要边关不破,我就认。”
“我们不是为了你打这一仗。”陆隐合上本子,“是为了不让别人替我们决定结局。”
徐北堂看了他一眼,用力点头。
命令很快下达。火油库外围高地开始动工,士兵们推着雪车填沟,动作利落,没人多问。东防线塔楼上,新的火号装置正在安装,铁皮罩子咔嗒扣紧,测试灯光一闪一灭。导流槽南段,斥候小队沿着边缘排查,每五步插一根测温签,观察地下是否有余热残留。
营地里,气氛变了。
昨夜那一声警铃响彻全营,很多人从梦中惊醒,抓起武器冲出来,却发现什么都没发生。有人抱怨,有人疑惑,甚至有人说“是不是哪个蠢货踩了机关”。
但现在,他们看到了实打实的动作。
徐北堂亲自走到各营帐之间。他在第三营的篝火前停下,身后跟着两名副官,手里提着粮袋。他打开袋子,倒出双倍口粮,高声说:“昨夜你们都在岗位上。敌人来了,可他们不知道我们早等着。我们没死一个人,没丢一寸地——这就是胜利!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,一个老兵站起来,拍了拍身边人的肩膀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那人笑了,也站起来。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。掌声零星响起,很快连成一片。
“守将说得对!我们赢了!”
“老子熬了三夜,值了!”
士气一点点升起来。
慕容雪没回主帐。她换了身轻甲,披上斗篷,去了伤兵营。几个轻伤员靠在草堆上休息,脚上裹着厚布。她蹲下一个,把一块暖石塞进对方手里。“你守的那一段,没让一个敌人踏进来。”她说,“你是北凉的墙。”
士兵愣住,眼眶突然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做什么。”
“你做了。”她拍拍他肩膀,“而且还会做得更多。”
她起身离开,脚步没停,直接走向弓弩手训练场。那里有几个老兵正在校准弓弦,风太大,射程总偏。陆隐已经到了,正蹲在一名老兵旁边,帮他调整角度。
“风向偏东南,射程要加三寸。”他说,“你现在拉的是平射线,但今夜会有抬升气流,箭出去会往上飘半指。”
老兵皱眉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雪。”陆隐指着空中飘落的雪花轨迹,“它们落地前有轻微回旋,说明底层空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