差里。他以为自己在行动,其实早在他踏入采药区那一刻,所有路线、所有动作、所有心理反应,都已被预判。
陆隐甚至不需要出手。他只要写下一行字,就能让整个布局自动运转。
“你不是想抢命吗?”陆隐终于开口,声音不大,却被风送入断崖下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你的命,从来就不在你自己手里。”
陈凡猛地抬头,灰瞳死死盯住雪坡上的黑影。
“是你……”他嗓音嘶哑,“从一开始,就是你截了我的机缘。”
陆隐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他只是将笔记本重新收进怀里,动作平静。
他知道,有些事不必说破。天命截胡仪不说话,也不解释。它只记录轨迹,然后让他先一步拿到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。
淬体丹、校花青睐、古武传承……再到如今的焚天气运。
他拿的不是运气,是规则本身。
陈凡双手握拳,指节发白。他想冲上去,可身后是敌军,前方是陷阱,左右是封锁。他带的人,是临时拼凑的死士,不是正规战力。一旦陷入缠斗,必败无疑。
“撤。”他终于吐出一个字。
黑衣人迅速后退,动作有序,显然早有预案。他们沿着来路疾退,速度极快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斥候部队。
陆隐没追。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青白身影消失在风雪中,直到最后一人退出导流槽区域。
他按下传讯器,发出第二道指令:“各哨点归位,保持一级戒备,不得追击。”
命令下达完毕,他转身走下雪坡,脚步沉稳。风雪打在脸上,他眯了下眼,抬手抹去眉骨上的雪沫。
远处,火油库守卫正在清理塌陷区。一名士兵从土中挖出半块烧焦的引线,递上来:“陆先生,这是他们想点的火引。”
陆隐接过,看了一眼。线芯是普通麻绳,外涂硫粉,但末端有一道极细的金属丝,连着微型震感器。
是远程点火装置。他们准备了备用方案。
他将引线扔进雪堆,说:“上报徐守将,敌军具备远程引爆能力,建议加派夜巡,重点排查高地反斜面。”
士兵领命而去。
陆隐站在原地,望向陈凡撤离的方向。他知道,这不会是结束。那人右眼灰斑已深入颅骨,若无突破,活不过七日。他会再来,而且会更疯。
但他不怕。
他怕的是对方聪明到放弃。只要他还想赢,就一定会落入下一个局。
风雪渐大,星轨仍在偏移。他抬手摸了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