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堂走出军帐,手里拿着一份新令。他站在陆隐面前,把令递过去。
“三班轮哨制即刻执行。左翼火油陷阱由亲卫接管,右翼硫粉布防由你定策,慕容雪带队落实。南门防线,归你和她共管。”
陆隐接过令,扫了一眼,收起。
“伤员安置如何?”他问。
“四十一名重伤送后营,轻伤轮岗。医官调配完毕,你那边有两个专责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该歇了。”徐北堂说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你连站都快站不住。”
“站得住。”陆隐撑着石堆站起来,晃了一下,稳住,“只要脑子清楚,就能用。”
徐北堂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点头。“按你说的办。”
他转身回帐,开始写补给调度令。
慕容雪跟上去,低声问:“你还撑得住?”
陆隐没答,只从怀里取出防水袋,展开地图残页。上面画了几条线,其中一条用红笔圈了三个点。
“敌军今晚不会攻。”他说,“他们在等援。这三个点,是他们最可能突破的位置。”
她接过图,仔细看。
“你打算怎么守?”
“左翼坡顶设陷阱,埋火油罐。等他们冲到一半,点火。坡陡,退不了。右翼夜间派十人小队潜出,往废弃地道口撒硫粉。明天敌军若用,一点火,毒烟自起。”
“中路呢?”
“断口处加高三层沙袋,内填碎石。派人守高点,一旦发现破门槌靠近,立刻集火轮轴。”
慕容雪点头,转身去传令。
半个时辰后,轮哨令下,士兵分三班,每班两个时辰。左翼火油陷阱重设,右翼硫粉布防完成。医官来换药,陆隐坐着不动,任他们剪开绷带,倒药粉,重新包扎。
风雪渐强,视线受阻。巡逻难度加大。
陆隐拒绝进帐休息,坚持坐镇断口观察敌营动向。慕容雪为其加盖厚毯,并留下热汤。徐北堂留在军帐内继续查阅战报,披风未脱,手按剑柄。
三人分守关键位置——徐北堂坐镇军帐统筹,慕容雪巡防右翼,陆隐留守南门缺口。
三角协防格局已成。
敌营无动静。
风雪更大了。
陆隐坐在石堆上,手边放着水囊与笔记本,目光紧盯敌营方向。
他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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