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信了。”徐北堂继续说,“命令已经下,半个时辰内出结果。若属实,轮哨制度立刻改,右翼加派双岗。”
陆隐点头。“硫粉已经撒进废弃通道口。明天敌军若用,一点火,毒烟自起。”
“你安排的?”
“昨晚。”
徐北堂沉默片刻。“你为什么不直接动手?”
“我没兵权。命令不出南门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徐北堂从腰间取下一块铁牌,递过去,“南门防线共管令。调度、布防、巡查,你说了算。有异议者,持此牌可越级直报。”
陆隐接过,铁牌冰凉,刻着“边关南门·令行禁止”八字。他收进怀里,没道谢。
“你信我了?”他问。
“你不为自己争。”徐北堂看着他,“你争的是活路。”
陆隐低头,手指轻轻敲了下膝盖。一下,一下。这是他习惯的动作,每次截胡成功时都会这样。但现在,只是本能。
“敌援最多明日午时到。”他说,“他们不会强攻,会等援军合围后再动手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?”
“营门口新埋的尸体太浅,死的是斥候,不是主力。主力没动。破门槌上的符文只刻了七成,说明准备不足。等援的人,不会急着打。”
徐北堂盯着敌营方向,眉头锁着。“你说的和我想的不一样。但我开始觉得,你是对的。”
他转身,朝军帐走。“我去调左翼火油陷阱监管。你……别硬撑。”
陆隐没答。慕容雪走回他身边,把毯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肩膀。
“他改观了。”她说。
“合作才有活路。”陆隐闭眼,“他明白了。”
“你呢?你明白什么?”
他没答。过了会儿,才说:“明白……信任不是给的,是抢的。”
她看着他,没再问。
远处,敌营依旧安静。但陆隐知道,平静只是暂时的。他摸了摸怀里的笔记本,确认还在。纸页边缘已被血染成褐色,但他没拿出来。
亲卫匆匆跑来,单膝跪地:“将军,右翼两处雪堆凿开,发现地道入口!宽三尺,深二十丈,通向营外!与陆使者所述完全吻合!”
帐内,徐北堂猛地抬头。
外面,陆隐睁开眼,望向敌营方向。
风又起了,卷着雪粒,扑在脸上。
他抬起右手,轻轻按了下左臂的绷带。
血没再渗出来。
但战斗,才刚开始。
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