囊,递过去。
陆隐看着那只手,没动。
“喝。”徐北堂说。
陆隐抬起右手,接过水囊。手指僵硬,差点拿不稳。他拧开盖子,仰头灌了一口。水是凉的,带着铁锈味,咽下去时喉咙发紧。
徐北堂又从肩上取下披风,抖开,搭在陆隐肩上。动作不算轻柔,但没犹豫。
“边关需要你站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陆隐顿了一下,把水囊递还。左手想抬,抬不起来。他索性不动,只点头。
两人并肩站着,谁都没再说话。
风小了些,雪也稀了。远处敌营静得反常,巡逻兵影子在营墙上来回移动。陆隐的视线扫过营门两侧——那里有新挖的坑,刚埋了尸体,土色比周围深。他记下了。
慕容雪终于上前,蹲下身,剪开陆隐左臂的布条。伤口裂得深,边缘发白,皮肉翻卷。她皱眉,倒了药粉上去。陆隐没哼声,只有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忍着。”她说。
“有用。”他答。
她抬头看他一眼,嘴角扯了下,没笑出来。
药包扎好,陆隐试着活动手臂。疼,但能动。他从怀里摸出防水袋,取出地图残页,展开给慕容雪看。上面画了几条线,其中一条用红笔圈了三个点。
“敌军今晚不会攻。”他说,“他们在等援。这三个点,是他们最可能突破的位置。”
慕容雪接过图,仔细看。徐北堂也凑近,眉头锁着。
“你怎么确定?”他问。
“营门口新挖的坑太浅,死的是斥候,不是主力。主力没动。另外,破门槌上的符文只刻了七成,说明他们准备不足。等援的人,不会急着打。”
徐北堂盯着地图,又看他。
半晌,说:“下次有判断,直接说。”
陆隐抬眼。
“不用等别人信。”徐北堂看着他,语气平,但话落得实,“你说,我就听。”
陆隐没应,只把地图收进防水袋,塞回怀里。他靠着石堆,闭了下眼。体力像被抽空的井,只剩底泥。但他没坐,也没靠人。
徐北堂转身,朝军帐走去。走了几步,停下,回头:“南门防线,归你和慕容雪共管。敌情调度,可越级直报。”
说完,走了进去。
亲卫立刻开始传令。守军陆续集合,听军官布置新防务。有人看向陆隐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疑惑,也不是敬畏,而是一种确认——这人,能活命。
慕容雪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她看着陆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