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雪径直走向主营帐篷。
掀开帘子前,她停下。“你先在这等。我去叫几个队率过来,把新路线传下去。”
陆隐站在原地,未动。
她进去后,他才缓缓坐下,靠在一根支撑柱上。双腿发软,冷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他闭眼片刻,耳边传来帐篷内低声交谈,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,还有火盆中炭块爆裂的轻响。
他摸了摸怀中笔记本。
封面已被磨破,页角卷曲。翻开最新一页,上面写着:
【东隘行动】
目标:抵达并传递情报
状态:完成
风险:极高(伏击×3,资源耗尽)
备注:敌非天命,但阵法引动世界排斥共振,警戒度持续上升
他合上本子,塞回怀里。
外面风声渐紧。
帐篷帘子掀开,慕容雪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块热布巾。她蹲下身,递给他。“擦把脸,别冻僵了。”
陆隐接过,擦拭额头与脖颈。温热触感让他略微清醒。
“队率们已经出发,按新路线调整哨位。”她说,“南门压力最大,我准备把最后两桶火油集中使用,配合滚石设伏。你带来的路线图能让我们提前预判敌军调度方向。”
陆隐点头。“西北谷地破阵后,敌军指挥系统会有至少半日混乱。他们需要重新建立通讯链,这期间是防守最佳窗口。”
“所以你赶在他们重整前到了。”她说。
他没说话。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道:“你为什么不等大军一起?为什么要一个人来?”
陆隐抬眼。
“因为我不相信别人能按时到。”他说,“也不相信他们会选这条路。”
她懂了。
这个人不信命,也不信人。他只信自己走过的每一步。
她站起身,伸出手。“起来吧。你还不能休息。南门那边刚发现敌军调动迹象,可能是试探性进攻。我需要你在高处观察,告诉我他们用的是哪套阵型。”
陆隐握住她的手,借力站起。
掌心粗糙,有力。
他跟着她走向南侧箭楼。台阶陡峭,他脚步略滞,但始终没停下。
登上瞭望台,视野豁然开阔。
远处雪原上,黑点缓缓移动。约莫三百敌军正从营地方向推进,前排持盾,后排携梯,中间有火油车缓缓前行。旗帜未展,看不出编制。
陆隐眯眼细看。
风卷起雪尘,遮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