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被堵在狭窄地带,乱箭射杀。
战斗结束得很快。七具尸体拖出,俘虏两人。更重要的是,一支由五名医者和十二名护卫组成的伤员转运队正从北门方向赶来,若非这次清剿及时,必遭伏击。
范贤亲自查验俘虏口供,确认再无其他藏匿点,才命人将战果上报。他没回主帐,而是直接走进临时营地,在火堆旁摊开一张羊皮纸,开始记录参战人员名单。每一个名字都写得工整,连最末位的斥候也没落下。写完后,他让人抄了三份,一份送兵部,一份贴在营门公示栏,一份留底。
夜里下了点小雨。范贤没睡,在阵亡将士名录前站了半个时辰。第二天清晨,全军集合。他站在高台上,声音不高,但字字清晰:“昨夜我们杀了敌,也救了自己人。但别忘了,死在这里的兄弟,没能看到今天sunrise。”
有人想笑他用词古怪,可听到后面的话,没人再动。
“他们的名字,我会亲手送到家中。他们的家人,我愿捐半年俸禄抚恤。若朝廷不允,我便卖宅子凑钱。”
全场静了片刻,接着一名老兵突然举起手臂,吼了一声:“范校尉!”
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。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喊起来,声音从零星到整齐,最后汇成一片。
陆隐在瞭望台听到了。他没动,只是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下巴。
当天上午,前线将领联名书递到了南庆兵部。内容只有一条:请留范贤于军中参赞,统协巡防调度,不得调离。
下午未时,特旨下达。
昭武校尉,正六品衔,可列席军议,佩银纹腰牌,出入军机重地无需通报。
消息传到营地时,范贤正在整理战报。一名传令兵快步进来,双手呈上锦盒。他打开,取出那枚银纹腰牌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又摸了摸肩上新披的深蓝披风——这是校尉专属制式,昨夜连夜赶制送来。
他没笑,也没说什么。只是把腰牌放进怀里,继续低头写他的文书。
傍晚,陆隐走进参赞帐。范贤抬头看了他一眼,问:“你觉得够吗?”
陆隐摇头。
范贤也不意外,只说:“我知道不够。但这一步,总算迈出去了。”
陆隐看了眼桌上摊开的布防图,上面新增了七处哨点标记,全是今日清剿后发现的隐患位置。他伸手,在其中三处轻轻点了点。
范贤会意:“已经安排人加固,今晚完工。”
陆隐点头,转身离开。
走出帐外,天色渐暗。北岭方向的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