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纸上画了一条线,从“科举”出发,分出三支:一支指向“皇室”,一支指向“文渊坊旧药铺”,一支指向“陈凡”。
三者之间,尚未连接。
但他知道,这张网正在收紧。
他合上本子,塞回背包最里层。起身时,袖口擦过墙面,沾了点灰。他没拍掉,任它留在布料上。
打开门,外面是熟悉的街景。几个孩童在巷口踢毽子,老妇人在门口晒豆子,一只黄狗趴在门槛上打盹。
一切都显得太平。
陆隐迈步走出去,混进人群。
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,像一滴水落入河中,未曾激起半点波澜。
贡院钟声再度响起,午时三刻,第一场考试结束。
考生陆续走出大门,神情各异。有人喜形于色,有人垂头丧气。范贤走在中间,手中握着答卷袋,步伐沉稳。
他没有立刻回家。
而是停下脚步,站在那块“风调雨顺”的石碑前,低头看了许久。
然后,他抬起手,轻轻抚过碑面底部的裂缝。
指尖触到一丝极细微的温热。
他没说话,只是将折扇从袖中抽出,打开,又合上。
动作很轻,像在回应某个无声的信号。
随后转身,走入人群。
街对面,茶摊后的阴影里,陆隐端起那碗冷茶,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味道在舌尖散开。
他放下碗,目光扫过街道尽头。
那里,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正缓缓驶离,帘子微掀一角,露出半截黑色护腕。
是巡防司的制式装束。
但腰牌位置空着。
陆隐眼神一凝,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两下。
节奏变了。
不再是昨夜的节奏。
是新的警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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