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风声渐紧,窗纸轻响。陆隐掌心夹着的干扰符未松,闭目感知灵汐的气息波动。她盘坐于地,呼吸平稳,但经脉中有一股异样气流在缓慢游走,像冰层下的暗流,时断时续。他没睁眼,只将天命截胡仪调至最低扫描模式,视野边缘浮现断续文字:【目标状态:魔气反噬初期,压制中;风险等级:蓝→紫(波动)】。
茶水已凉。他起身,从桌角取过水壶,倒入新烧的热水,推到灵汐面前。
“喝。”
她没动,右手仍搭在剑柄上,指尖微收。
“你昨夜若不收手,现在已被围。”他语气平,不带情绪,“巡防司背后有术修,能锁气息源。你那一下,足够引来三品清剿队。”
她抬眼,右眼映着昏黄油灯,冷光一闪。
“我没要你救。”
“但你活着。”
两人对视两秒。她移开目光,端起茶杯,吹了口气,小口饮下。热气升腾,遮住她半边脸。
陆隐翻开笔记本,笔尖落下,写了一行字:“南庆气运与你体内烙印相冲。”写完,火折子一擦,纸页燃尽,灰烬落入陶碗。
她盯着那堆灰,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多少?”
“不多。”他合上本子,“只知道你来找的人,不会在街上等你拼命。”
她沉默片刻,左手缓缓抚过眼罩边缘,动作极轻,像是怕碰碎什么。
“我来南庆,是因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。他曾答应帮我拔除烙印。”
“他叫什么?”
“我没问。”
陆隐眉梢微动。
“你不认识他?”
“我只记得声音。”她顿了顿,“还有……他递给我一杯热茶的样子。”
陆隐看着她。
这个细节不该出现在战斗型修士的记忆里。
除非那人对她有过短暂庇护,或曾共处一室。
他没追问,只点头:“我会查。”
“条件?”
“别再动手。”
“如果必须呢?”
“那就等我能帮你的时候。”
她盯着他看了很久,终于松开剑柄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闭目调息。屋内气氛稍缓。
陆隐靠回椅背,真气运转一周天,确认体内无异常。他将最后一张干扰符贴于门缝底部,比昨夜更深一寸。这是防备内部能量泄露引发外界追踪——不是防巡防司,是防更隐蔽的东西。
他知道,昨夜那一战虽短,但灵汐释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