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斜照进屋,陆隐睁开眼,真气在灵海中缓缓流转一圈,收束归元。他坐直身子,指尖无意识敲了下桌面,声音很轻,像钟表走动的余音。窗外街市已热闹起来,叫卖声、脚步声混杂,和昨日没什么两样。
但他察觉到了不同。
昨夜闭目时,一切如常。今早起身巡查,却在巷口听见两个挑担商贩低声议论:“……那陆隐,不过是个野路子,怎配拿玉牌入阁?怕不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。”另一人接话:“听说他祖上通敌,藏书阁里寻的是叛族密档,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。”
陆隐没停步,也没回头。他继续往前走,手插进兜里,启动天命截胡仪,调出信息溯源模块。系统开始回溯三日内南庆城内异常言论传播路径。淡灰色数据流在视野边缘滚动:七处发源点,散布在文渊坊、西市、东桥三条主街,时间错开,但传播节奏高度一致。每个节点停留记录显示,有一名右眼泛灰的瘦削男子曾短暂停留三十秒至两分钟不等,随后谣言便悄然扩散。
【信息源关联对象:陈凡(确认)】
陆隐合上功能界面,拇指摩挲下巴。陈凡动手了。不是找人联手,也不是直接刺杀,而是先毁名声。让他被质疑,被排斥,哪怕玉牌合法,也会因舆论压力失去进入资格。这招不快,但阴。
他转身折向文渊坊茶肆。
换了一身素色布衣,帽檐压低,坐在角落靠墙的位置。一壶粗茶端上来,他没喝,只听着邻桌几个书生闲谈。
“你们听说没有?”一人压低声音,“那陆隐根本不是什么游学士子,是北境逃犯,借救驾之名混入都城。”
“我听宫里出来的差役说,郡主那日根本没遇刺,是演的戏,就为给他造势。”
“难怪能得玉牌。一个无根无底的人,若非背后有鬼,怎入得了藏书阁中区?”
话语一句接一句,内容略有出入,但核心指向一致:陆隐身世可疑、救人有假、玉牌来路不正。这些话不是街头巷尾的随意攀扯,而是围绕几个固定标签反复强化,像是有人刻意撒网,让怀疑慢慢渗入人心。
陆隐掏出随身笔记本,翻开一页,在“陈凡”条目下写下三行字:
-手段:舆论引导,非暴力
-资源:掌握一定信息渠道,或已收买底层传信者
-目的:制造社会性排斥,阻其入阁
写完,他合上本子,手指在封皮上轻敲两下。这种攻击对他构不成实质威胁。他不怕查,也不怕审。只要玉牌是真的,守卫不会拦他。但麻烦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