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。”
陆隐没说话,只是从怀里掏出笔记本,翻开一页空白。炭笔划过纸面,写下三行字:
“外部打压·人为联合”
“手段:舆论、资源、政令”
“等级:蓝”
写完,合上本子,插回口袋。
“那你准备怎么扛?”他问。
“能撑一天是一天。等风头过去,总会有人看清真相。”陈岭声音低了些,“但现在……人走了大半,器械补不上,连每日药浴都快断了。”
陆隐走到窗边。院外墙角处,一张残破的告示被撕下半截,风吹得哗啦响。他眯眼看了几秒,转身说:“不是风头问题。这是有计划的围剿。一步一步来,先乱人心,再断供给,最后拿资质压死你。他们不急,因为他们知道,只要拖半个月,没人报名,你自己就得关门。”
陈岭喉咙动了动,没反驳。
他知道陆隐说得对。
“所以不能等。”陆隐语气没变,像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,“要么反击,要么死。”
“怎么反?现在外面全是他们的声音,没人听我说话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闭嘴。”陆隐说,“用他们听得懂的方式。”
陈岭盯着他。这个年轻人站在晨光里,身形瘦削,衣服还带着昨夜山林的泥痕,可语气稳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。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我没有办法。”陆隐摇头,“但我有选择。”
他拉开椅子坐下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一下轻,两下重,节奏短促。
“我可以不管这事。可以继续当个普通学员,每天练功、躲麻烦、等下一个机缘出现。我也确实这么想过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看陈岭。
“但现在我知道,如果这家武馆倒了,以后就不会再有人敢试新路。他们会说,看吧,早就告诉你们不行。所以,这不是你的事,是我的事。”
陈岭呼吸一滞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来避难的。”陆隐说,“我是来变强的。而这里,是目前为止,唯一愿意让我站着练拳的地方。”
屋里静了下来。
窗外风掠过树梢,吹动纸页翻飞。
过了几秒,陈岭缓缓坐回椅子,手撑着额头,声音有些哑:“我以为……你是那种独来独往的人。”
“我是。”陆隐说,“但独来独往,不代表没有立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手按上门框时停下。
“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