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。”陆隐说，“警局、城管、审批窗口，都有他的线人。”

陈岭站在原地，双手撑桌。他看着地图上那个小小的武馆标记，声音低了些：“所以……我不是因为教不好学生，不是因为得罪人，只是因为我在这儿？”

“对。”陆隐说，“你守着一块不该存在的东西。他们要的是空地，不是对手。”

林小雨合上电脑，收起对讲机。她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动作很轻。

“我可以向上报。”她说，“现在就有足够证据申请调查令。”

“不行。”陆隐立刻否决，“消息一出，他们立刻撤。周正平消失，车辆转移，所有临时工解散。再来十个案子都找不到人。”

“那就这么干看着？”

“不。”陆隐翻开笔记本，拇指摩挲下巴，“我们现在知道他们在哪，也知道他们要什么。下一步，他们会再出手。”

他看向窗外。

街角那辆电动车已经不在了。但对面楼顶的摄像头还在亮。

“第一次失败，他们不会停。”他说，“只会换个方式，更隐蔽，更狠。”

陈岭抬头：“他们会怎么来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陆隐说，“可能是消防检查不合格，可能是学员集体投诉教学事故，也可能是房东突然收回房子。他们会选最合法的方式。”

他合上本子，指节轻叩桌面。

“但我们已经不一样了。他们以为我们在明处，其实我们在暗处。”

林小雨沉默片刻，重新打开电脑。她没有联网，而是插入一个加密U盘，拷贝所有证据文件。

“我留一份底。”她说，“不走系统，不存云端。谁要查，得先过我这关。”

陆隐点头。

三人回到沙盘前。陆隐拿起一支蓝笔，在武馆周围画了个圈。

“接下来，我们不动。开门，训练，照常运营。让他们以为计划还在推进。”

他顿了顿，笔尖点在沙盘中央。

“等他们自己走进来。”

陈岭看着那个蓝色圆圈，慢慢直起背。他把抹布扔进水桶，声音沉了下来：“行。我等着。”

林小雨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阳光斜照进来，落在她的右眉断疤上。她望着远处街口，手无意识转着笔。

笔身刻着两个字：活着。

陆隐站在后院门口，手里握着笔记本。风吹起纸页一角，他用手指压住。

他知道对方还会来。

因为他们还没拿到想要的结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