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四十三分,废弃写字楼顶层的电流波动数据还停留在林小雨的屏幕上。她没关电脑,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,将热成像影像逐帧放大。画面里两人进入顶层的画面模糊,但体态特征清晰:右肩微塌,左手戴手套,步伐偏快,像是赶时间。
陆隐站在桌边,笔记本摊开,笔尖正划过“时间节点”一栏。他把昨夜入侵行动结束的时间——十一点零七分,与基站信号激活时间——十一点十五分,画上连线。八分钟间隔,足够撤离、换装、汇报。
“不是临时据点。”他说,“是预设中转站。他们知道我们会查监控,所以只通电十分钟,不留痕迹。”
陈岭从器械架旁走过来,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。他盯着屏幕上的热成像人影:“可这跟陈凡有什么关系?他昨天还亲自来盯门,一副非要拿下武馆的样子。”
“表演。”陆隐合上本子,“他表现得越急,越能掩盖背后有人指挥的事实。他是前台执行者,不是决策者。”
林小雨调出另一组数据:“我让技术科恢复了基站信号的接收端位置。信号最后跳转到一个虚拟服务器,源头无法追踪。但信号上传前,有三秒延迟——说明数据先被本地设备处理过。”
她点开一张新图:写字楼顶层平面模拟图,角落标出一个红点。“这里,十年前装过老式信号增强器,虽然断电多年,但线路还在。只要接上便携电源,就能做中继站。”
陆隐点头:“他们用废弃设施做跳板,避免直接联网。专业级反侦察手段,不是街头混混能掌握的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,在“组织架构”页补上一行字:
**传信节点→中继站→虚拟服务器→指挥中心(未知)**
箭头停在空白处。
“全市七家武馆被清,手法一致。”林小雨继续说,“都是先制造管理真空,再走流程接管。每起事件都有‘内部推动’迹象——比如投诉突然增多,城管突击检查,水电报修被压单。”
陈岭皱眉:“你是说,有人在利用规则杀人?”
“不是杀人。”林小雨纠正,“是灭存在。你们这类武馆没连锁背景,不接受收购,独立运营,口碑好。对某些人来说,你们是‘不稳定因素’。”
陆隐接过话:“所以清除你们,不是为了抢地盘,是为了立规矩。你们是样板。”
陈岭沉默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抹布边缘。他忽然想起前天夜里,那个送包裹的外卖员递来纸袋时,眼神根本没看他,而是扫了一圈屋内布局。当时只当是好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