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递三轮车停在武馆门前,司机摘下口罩,拎出一个包裹。陆隐蹲在后山岩壁下,目光从灌木缝隙间穿出,盯着那扇半开的铁门。
陈岭走出来签收,接过包裹时肩膀微沉。他没多看,转身就往屋里走。
陆隐没动。他知道对方在等什么——等他出现,等他干预,等他暴露。
但他不会。
他翻出笔记本,在“监视策略”一栏写下:“二次试探,目标为确认支援是否存在。”笔尖顿了顿,补上一句:“可利用。”
傍晚六点四十二分,天光渐暗。巷口行人稀少,对面楼上空调外机嗡鸣不止。陆隐起身,拍去裤腿上的碎屑,沿着排水沟边缘潜行至后巷。他贴墙走了一段,在武馆侧门停下,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纸条,轻轻塞进门缝。纸上用粗笔写着三个字:**明日关馆**。
他退后两步,确认角度——楼顶摄像头能完整拍到门缝与纸条位置。然后转身离开,身影迅速没入小路拐角。
他知道,这一步会被看见。
他也知道,这一看,就会有人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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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十一点零七分,风起。
五道黑影从巷口分批进入,步伐紧凑但刻意压低脚步。领头那人戴着鸭舌帽,帽檐压得极低,右手插在外套口袋里,左手握着一根短棍。是陈凡。
他站在武馆铁门前,抬手示意身后四人散开。一人负责望风,两人持工具靠近主厅窗户,另一人背着摄像机模样的设备,架在巷口石墩上开机。
陈凡推了推门。
门没锁。
他眼神一亮,嘴角微扬,低声说:“进。”
四人鱼贯而入。摄像者紧随其后,镜头对准大厅中央那块空地。他们要录下“无人管理、自行废弃”的证据,再以“合法接管”名义报备街道,彻底断掉陈岭的经营资格。
门轴转动时发出轻微“吱呀”声。
下一秒,头顶传来金属撞击的脆响。
“叮!”
警铃被触发。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夜里足够刺耳。
陈凡猛地抬头。光线昏暗,只看到房梁横木晃了一下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脚下突然一滑。地面不知何时撒了层细沙,湿气凝结后变得黏滑。他踉跄半步,撞上旁边桌角。
“有陷阱!”望风的人低吼。
话音未落,墙角沙袋倾倒,直砸向摄像者。那人躲闪不及,肩部被砸中,摄像机脱手摔在地上,屏幕裂开。
另外两人正要破门冲向后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