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藏在动作缝隙里。
他没追问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---
午后的箭台边,阳光斜照。风比早上大了些,吹得旗幡猎猎作响。陆隐站在边缘,望着远处山脊线,手指无意识敲击胸前口袋三次——一下、两下、三下。这是他在确认风险等级的习惯动作。药膏罐在,封口未动,系统显示世界警戒度仍卡在“高+”,未触发临界反应。
慕容雪站在他右侧三步远,握枪而立。她没看远方,目光落在脚下岩缝间的一株枯草上。风吹过来,她抬手护了下披风,动作自然,但左手始终虚搭在腹部上方,隔着铠甲,轻轻压着。
“风大。”她低声说,像是自语。
陆隐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正望向另一边,侧脸线条紧绷,下颌微收。他开口:“注意保暖。”
她点头,没接话。
两人沉默站着。远处有鹰飞过,影子掠过城墙。一只箭插在靶心,积了薄雪,没人去取。
她忽然说:“你下一步打算去哪儿?”
“等。”他说,“等警戒稳定,再动。”
“不是雪山?”
“时机未到。”
她“嗯”了一声,握枪的手收紧。指节泛白了一瞬,又松开。
风再起,吹乱她额前一缕发丝。她抬手去拨,动作中途停下,转而抚了下腹部,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。这一连串动作极快,普通人不会注意。但陆隐看到了。
他没动声色。
他知道她有事瞒他。
但他也清楚,她若不想说,逼不出来。她不是软弱的人,能让她压着不说的,一定是她认为必须独自扛下的事。
他不想猜。
猜错了,伤人。猜对了,更伤。
所以他只说了句:“训练量降些。”
她抬眼看他。
“你最近太拼。”他补充。
她扯了下嘴角,算是笑:“我还行。”
他没再说什么。两人并肩站着,直到日头偏西,号角响起,东线巡查队整装待发。
---
黄昏,营帐内。
油灯燃了一半,火苗低矮,映得帐布微微晃动。慕容雪坐在床沿,手里攥着一块旧布。布是灰褐色的,边角磨损,中间缝着一片银光暗淡的金属碎片——那是陆隐早年给她的防御法器残片,后来被她亲手做成护身符,贴身带着五年。
她摩挲着那块碎片,指尖一遍遍划过裂痕。火光照在她脸上,眼皮浮肿,唇色偏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