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背包取出一张薄纸,“这是战场气流图,我用感知力推演了七种可能。你倒地位置必须在这块凹地处,周围三丈无人遮挡,血迹要溅在石缝里,不能被踩乱。”
她接过图纸,扫了一眼便记下要点。“时间?”
“敌军攻城铃响后第十一声。”陆隐说,“那时鼓噪最烈,守军换防间隙,你部刚接替西关主阵。”
她将图纸折好塞进铠甲夹层,转身拿起长枪,在地上画出一个圈。“我就在这里倒下。”
陆隐看着那个位置,与推演完全重合。
“你不怕?”他问。
她握紧枪杆:“怕的是活着被人当死人祭,死的时候反倒没人记得名字。”
两人不再多言。
接下来两个时辰,他们反复推演细节:敌将出刀角度、亲兵呼喊时机、尸体搬运路线、甚至风向变化对气味扩散的影响。每一步都精确到秒,每一个变量都有应对。
直到日头偏西,远处传来第一声攻城铃。
陆隐站起身:“我去高坡观局。若事败,我不救你。”
她看着他:“我知道。”
他掀帘而出,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里。
半个时辰后,西关战场硝烟弥漫。
敌军第三波冲锋开始,铁蹄踏地如雷。慕容雪率部迎击,银甲在火光中闪动。她策马冲在最前,枪尖挑翻两名敌兵,随即故意放缓速度,右臂微张露出空门。
敌将果然盯上她。
弯刀破风而至,直取肩颈。
她不做格挡,任由刀锋擦过锁甲,发出刺耳声响。身体顺势翻落马背,同时运转三段式断息法——呼吸断绝,心跳归零,经脉闭合如枯井。
重重摔在地上时,已无半分活气。
亲兵立刻扑上,一人抱起她头颅,放声大吼:“将军殉国——!”
另一人将染血披风抛向空中。猩红布帛在硝烟中翻飞,像一面残破战旗。
周围士兵纷纷回头,悲愤涌上心头。有人怒吼冲锋,有人跪地叩首,全军士气瞬间逆转。
就在这一刻,远处山梁上,陆隐睁眼。
他抬手,圣人威压悄然释放。
一股无形气场扩散而出,覆盖整个西关战场西侧。尘土凝滞半空,火焰静止摇曳,连风都仿佛被冻结。短短三息,却又漫长得如同定格。
所有目睹此景的人,心头皆是一震。
“天……天地同悲?”
“女将英魂未散!”
敌军主将勒马驻足,脸色微变。他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