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:沿南侧林带贴边推进,植被密集,适合隐蔽接近后山密林入口,但路程最远,耗时约四十五分钟。
第二条:经废弃采石场绕行,地形起伏大,掩体多,中途需跨越一道干涸沟壑,风险中等。
第三条:直穿荒坡,距离最短,二十分钟可达,但全程暴露在视野中,一旦被巡逻学员发现无法脱身。
他在笔记本背面画出行进草图,用红笔圈出每段路线的关键遮蔽点与撤离岔口。标记风向、光照时段、可能声响源。
完成后,合本,插回外套内袋。
他站起身,走向门口。
刚迈一步,忽然停住。
回头看向窗台上的反光装置。
他盯着看了三秒,突然抬手,将碎玻璃角度微调五度。
画面偏移半寸,恰好避开正对装置的一扇武院窗户。
做完,他点头。
不能赌。哪怕只是个巧合,也不能让任何反光直指武院内部。
他转身出门,顺手拉上铁门。咔哒一声,锁舌入槽。
站在土路边,他最后检查全身。
卫衣拉链拉到胸口,帽兜未戴,但随时可翻。牛仔裤无破损扩大迹象。运动鞋底泥已清理,不会留下特殊足迹。笔记本紧贴胸口,不动不响。
一切低调。
他开始步行,速度不快,方向西北——通往后山密林的最近支路入口。
走了五十米,他停下。
不是因为人,也不是障碍。
而是感觉。
刚才那一瞬间,走路时习惯性扫视地面石块,余光掠过前方一棵枯树,本能地想锁定它看是否有轨迹。
手已经半抬。
他硬生生止住。
不能看。普通物体不该有轨迹。若强行查看,可能触发异常反应。
他放下手,改用肉眼观察地形。
枯树孤立,无遮挡,绕行成本高。直接走过风险低。他继续前进,脚步未变。
离树还有十步。
忽然,耳道深处又是一跳。
嗡。
比上次更短,几乎错觉。
但他清楚:那是排斥感。细微,精准,像是某种无形线缆轻轻扯了一下他的神经。
他没停步,也没回头。
只是左手悄然伸进衣袋,握住笔记本边缘。
确认它在。
也确认自己还“正常”。
走过枯树,进入稀疏林带。阳光被枝叶割碎,洒在地上形成斑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