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土路。
张建国已走远。原地空无一人。
他锁定空处,无字。
说明:轨迹绑定个体,非地点残留。
他松了口气。若信息能被他人窥破,或留下痕迹,他活不过今天。
现在确认了:可视、仅我、可重读、筛选机制真实。
接下来是使用代价。
他闭眼,调出陈凡轨迹,持续注视十秒。再五秒。再十五秒。
第三次时,耳膜突地一震。
嗡——
极短促的鸣音,像金属针划过玻璃内侧。同时,视野边缘泛起轻微波纹,如同热浪扭曲空气。
他立刻移开视线。
耳鸣退去。视界恢复。
心跳未加速,呼吸平稳。但太阳穴多了一丝钝压,像是有人在颅骨外轻轻按了一下。
他翻开笔记,在末页新增一条:
【异常感知记录:持续锁定天命轨迹超二十秒,引发耳鸣、视线畸变、颅内压迫感。推测为世界层面反制初兆。】
停顿两秒,加重笔力写下结论:
【谨慎使用。单次凝视不超过十秒。避免重复扫描同一目标。】
他知道,这不是身体问题。穿越后的头痛早已消退。这次是外源性干扰——世界在“察觉”。
虽然轻,但确实在推他。
他收起笔,站起身。膝盖发出轻微咔声。长时间静坐,肌肉僵硬。他活动脚踝,缓步走到门边,挪开挡门木板。
阳光斜切进来,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尘粒。
他眯眼适应光线,探头观察四周。
百米内无人。土路安静。远处武院轮廓清晰,塔楼顶端反射着冷光。那地方像一块嵌进山体的铁块,沉默,坚硬,拒人千里。
他退回岗亭角落,从地上捡起保温杯和两片碎玻璃。
手指翻动,迅速拆解。杯盖反光面朝上,碎玻璃斜置其上,形成简易折射装置。他蹲下,将组合体摆放在窗台,调整角度。
透过反射,三百米外武院侧门出现在视野中。
画面模糊,抖动,但足够辨识进出人员体型特征。
监视手段建立完成。
他记下时间:六点十七分。
陈凡今日行程未知。但根据昨日欺凌事件判断,此人地位低下,行动路线受限。大概率仍会从侧门出入,且时间固定。
他不需要进去。只需要知道陈凡何时离开、何时返回、是否前往后山方向。
他规划三条潜行路径。